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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勋说他之前摔坏了你的一支钢笔。”梁仞表情如常地坐进沙发,嗓音平稳,“想组个局请你吃饭,就算是小时候不懂事,给你赔罪。” 邬彻跟在他身后进门,瞥了眼某人和平常无异的脸色,淡淡开口:“我不去。” 他就知道赵全勋不可能会跟梁仞说实话,但现在的自己也没必要再跟初中那样忍气吞声:“也不想接受他的道歉。” “一支笔而已。”梁仞没太理解邬彻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里透出些许疑惑,“至于吗?” 邬彻站在他面前,目光自上而下,平静而强硬地看了许久。 “你还记得那支钢笔吗?” 他压了压眼皮,掩住眸底的暗光。 “你送给我的“小狗不听话。” 客厅里的灯似乎比过去每一天都要苍白,静止着、凝固着,形成不可触的结界,将光芒笼罩下的一切都变成冻住的雕塑。 邬彻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他长久注视着梁仞,从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出他正在逐步想起被遗忘的过去。 “后来隔天你就问我,说为什么不用你送的那支笔” 他语气如常,以为自己可以像诉说别人的故事那样平静而淡定。但事实是,心脏还是不自觉紧绷收缩,然后悄无声息地加速跳动。 “我当时跟你说,是我舍不得用。” 邬彻移开视线没再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其实不是。” 他顿了顿,将所有情绪都压在沉闷的嗓音里:“是它在送给我第二天,就被赵全勋给摔坏了” “开始我没敢告诉你,后来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梁仞忽然插嘴。 他小幅度蹙起眉,话里带着微妙的不悦感,目不转睛地看过来:“那支笔现在在哪?” 邬彻盯了他一会儿,带着人走进自己的卧室。 房间靠墙位置有一个实木复古风格的收藏展柜,差不多五层,从下到上分别是他少年时期的奖状、手办玩具,还有各种做工精致、极繁主义的艺术摆件。 梁仞前几天才刚来过他的房间,彼时展柜上的玻璃隔板作为某人的支撑点发挥了不小作用,对里面的物件自然也算得上熟悉。 但印象中,他似乎从没看见过类似钢笔的包装。 事实证明,钢笔也的确不在里面。 邬彻绕过展柜,打开了书桌右手边最顶层的抽屉。 抽屉里只放了这支钢笔,保持原样一层套一层地放在原本的礼盒里,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过周期性打理,包装表面也未沾上半点灰尘。 金色的钢笔还和从前一样流光闪烁,邬彻打开笔盖,将已经被替换修复的笔尖展示给梁仞。 “什么时候修好的?”男人接过钢笔,拇指指腹贴着笔身,若有所思地上下划动。 “那学期期末拿到第一笔奖学金的时候。” “零用钱不够?” “我想自己修。”邬彻耸耸肩膀,一屁股坐在床上,两只手往后撑住,姿态懒散。 见他半晌不说话,接着又歪头问:“你打算跟赵全勋合作?” “还没定,”梁仞视线下敛,将钢笔放回礼盒,然后原样放回抽屉,“目前在接触,有这个意向。”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邬彻提起赵全勋的邀约,漫不经心地拖长音调,眼神晃了晃,意有所指地嗤出声讥诮:“而且你都决定好了,我去不去还有什么所谓?” 就算梁仞不知道当年的事实究竟如何,可不用想也知道,在公司利益面前,个人情感是绝对会让步的。 梁仞压了压眼皮,缓步走到邬彻跟前,看上去是要斥责他的阴阳怪气。 但嘴唇张开又闭上,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房间陷入沉寂,氛围也变得不那么和谐。 邬彻觑着某人称不上好看的脸色,索性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脸颊依赖明显地枕在腹部,抬头向上看过来。 “今天要做吗?” 他眨了眨眼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微俏皮,完全没有羞耻心地直白开口:“一周两次,这周还差一次。” “你要是不做,下周可就算作废了,不能叠加。” 这种话题在缓和气氛上向来有奇效。 梁仞紧绷的眉眼稍稍松开却没完全舒展,低下头,用掌心轻轻托住邬彻的半边脸颊。 他望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感受到手里的皮肤变成热烈的嘴唇,留下一个接一个亲昵又缱绻的吻。 “没别的要告诉我?”他视若无睹地淡声问道。 邬彻怔愣一瞬,装作听不懂地摆出无辜表情:“什么?” 梁仞的目光暗下来,掌心收拢,猛地用虎口掐住他的下巴,指尖毫不收敛地压进脸颊,在皮肤表面落下两个圆形凹陷。 他再一用力,手里的整个人都被下巴带着往前晃。 “小狗不听话,是会受到惩罚的。” 嗓音发凉,一字一顿,却让空气迅速升温。 邬彻呼吸一滞,脖颈被迫抬高的不适感让瞳孔里的碎光闪了又闪。他咽了咽嗓子,慢吞吞地侧过头,把脸颊完全展露出来。 然后低眉顺眼,说出堪称挑衅的内容:“那你打我吧。” 梁仞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指尖不自觉使劲,在对方脸颊下印出两道鲜红的指痕。 邬彻就这样仰头和他对视,像是享受此刻的抵抗,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弧度。 哪怕钝痛逐渐累积,哪怕气息越发撩乱,粗鲁的威逼依然没有让他妥协。 而数秒过去,教训的巴掌最终也没有落下。 梁仞忽地松开手,只是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平静交代了句: “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忙。” “你不知道,刚刚我在外面吃饭,遇到梁仞了。”周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嘈杂,听上去是在餐厅,“宴山楼那么大,怎么好巧不巧就能遇到,简直了。” “遇到就遇到了呗,他又不能把你怎么着。” 邬彻一边接话,一边回复萧明恪发来的工作信息。 他对公司新地点的室内布置点了个赞,又转去两千块钱,说请大家喝咖啡。 “是不能把我怎么着,”周最噎了几秒钟,“但你没告诉他你之前跟赵全勋的事啊?” 邬彻脸色微怔,下意识从椅背上坐直:“没,总共就一个学期,而且人早就转走了,再告诉他有什么必要。” “他今天特地问我了。”周最默了几秒钟,“问我赵全勋是不是跟你有过节。” 他压低嗓子,听上去十分纠结:“我当时躲不掉,又不能当场给你打电话,就都说了。” 邬彻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遥远:“具体说什么了?” “就说你俩关系不好,赵全勋那时候嫉妒你,天天找你茬之类的。” 没有人会愿意自剖伤疤,忍着撕裂的痛苦,只为把狰狞的血肉展示给别人博取同情。 邬彻尤其不愿。 他既然当年没把这事儿告诉梁仞,如今就更不想。 更何况,他自认梁仞不会为了他放弃既定的安排,知道这些过去除了徒增烦恼,让两人之间变得更加别扭,没有任何用处。 “说就说了吧,”邬彻的手心微微冒汗,长长呼出口气,“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嘴上这样说,可挂断电话后,心跳却仍然剧烈,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邬彻再次深呼吸,短暂的抗拒和排斥之后,竟又不自觉生出点诡异的希冀:梁仞会是什么反应?安慰自己,还是教训别人? 他知道不能对梁总抱有太高的期待值,可潜在的血液因子却不受控制,自发暴动沸腾,将情绪变得浮躁而焦灼。 “改邪归正”后的邬彻从不提前下班,于是只能抓了把头发,又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手机里,关于梁仞的备注是一个eoji表情【大辣椒】,而聊天也止步于今天中午对于食堂饭菜的日常分享。 对方并没有回,他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别说回消息,就连独处闲聊的时间也聊胜于无。 所以,这个时候“sub”表达一下对“daddy”的思念并不奇怪。 为了不让周最的告密太明显,邬彻特意多等了两个小时。 你两天没亲我了。 他敲击键盘,接着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将上衣掀到颈根位置,露出身体完整而清晰的肌肉线条。 拍照,然后点击发送。 最近没怎么练胸,但是有没有觉得变大了? 作者有话说: 申请聊天记录浏览权限 哥弟:nono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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