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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读书以后只能出来吃社会的苦。
谢欺花想让李平玺明白这个道理。
但她显然想的太简单了。
谢欺花下班回家的时候,李平玺已经没影了,只留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对不起,姐姐,我走了。
谢欺花暗骂一声。
这个李平玺!!
走,走什么走?他一个十一岁的小屁孩走去哪儿?她是不明白,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差吗?就一点打、一点骂也受不得?
谢欺花心乱如麻,披上外套出门。
半小时后,铜锅店老板发来消息。
“你弟弟在我这儿,说什么要学他哥去外地打工,你们闹什么矛盾了?”
千幸万幸,谢欺花松了口气,驱车到店里,把出逃的李平玺给揪个正着。
小家伙被逮住,狡辩时眼泪还不带停的,像受尽了天下所有的委屈。
“姐……我不学了!我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我要出去打工!”
“你打个勾巴的工!”
谢欺花青筋暴尽,随手拿起一旁食客用的捞锅勺,朝他砸了过去。
一屋子的客人都惊住了,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女人还这么泼辣,一时间避的避、让的让。
谢欺花是越看这个叫李平玺的家伙越不顺眼,挽起袖子就要揍。
老板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拦人。李平玺也很精怪,一骨碌就躲到他身后。
三个人像老鹰捉小鸡。
从店里捉到店外面。
“陈哥你别护着他!”谢欺花气喘吁吁,“我今天非得把他的腿打断!”
“妹啊,妹啊,消消气。”老板哭笑不得,低声让李平玺去找他哥。
“我哥……我哥不在这里……”
“快打给他。”老板掏出手机。
这就是整件事的过程。
“姐!姐!我哥他让你接电话!”
谢欺花在气头上:“我接个屁!”
李平玺无法,只好开了外放。
李尽蓝的声音从听筒里流出。
“姐姐,别生气,我明天就回武汉。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谢欺花停滞住了。
却是因为那个音节。
这还是李尽蓝第一次喊她姐姐。
谢欺花攥紧的拳头就那么松开。
她轻咳一声,伸手接过电话。
“你明天回来?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的车。”
“哪个火车站?”
“汉口站。”
“……好。”
谢欺花说完“我去接你”就挂断了,再看向李平玺时,已经恢复平静。
李平玺和老板对视一眼,前者仍有余惊,后者更为震诧,伸出大拇指:
“你哥可真是个人物啊!”
“回家。”谢欺花拎起弟弟,“这事没完啊,等你哥回来有你好看的。”
李平玺心想,我哥不会给我好看的。
次日中午,李尽蓝到家。
李平玺冲上去撒娇卖惨。
“哥!姐她打我!当着全办公室老师的面前打我!我真的不想再读了!”
李平玺哭哭啼啼,又控诉了诸多谢欺花的罪行,从学校里到铜锅店。总之,相同的话大家已经听了太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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