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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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应声，默默绕到另一侧，挨着他坐了下来，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往后倒退，我坐在后座如坐针毡，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这该死的窒息感，和从前他要教训我时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现在说，完完整整讲一遍，我不听别人的版本。”刘宇文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没想到他这般直奔主题，半点缓冲都不给，不敢有丝毫推脱，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连同如月出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　　他全程面无表情，可我心里清楚，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怒火滔天——从前每次这般模样，都是他最生气的时候。　　车子开进小区，我抢先一步下车，又慌忙去给他开车门。　　这辈子我从没对谁这般殷勤过，只盼着他能看在我这般乖巧的份上，对我宽容几分。　　就在我转身要去后备箱拎行李时，他开口叫住了我。　　“过来！”　　两个字，像块千斤巨石砸在我心上，这时候让我过去准没好事，我心脏突突的跳，脚下像是绑了铅块，每挪一步都觉得膝盖发软，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磨磨蹭蹭挪到他跟前，我低着头，乖乖站好，声音发颤：“哥……”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耳边炸开，力道大得惊人，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身子晃了晃。左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可一股寒意却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你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给谁看！”　　刘宇文的声音裹着滔天怒火，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戾气，“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闯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攥紧了手，知道他这是忍到了极致，再也压不住火气了。　　可这是在小区里，三三两两的邻居经过，都忍不住往这边瞟，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此刻觉得我的面子里子全被这一巴掌打碎了。　　我不敢求饶，只能捂着发烫的脸，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后备箱拿行李的大伯，眼里满是求救的意味。　　“你眼睛往哪儿看！”刘宇文瞥见我的眼神，火气更盛，声音又冷又狠，“巴掌没吃够是不是？”　　“文子！”大伯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刘宇文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劝，“在外头呢，好歹给你弟弟留点颜面！”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刘宇文不往楼上走，我便也不敢挪步，他若是执意要在这儿教训我，我半点法子也没有。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目光里的怒火渐渐压下去几分，终于咬着牙吐出一句：“回家再说！”　　话音落，他转身径直往楼道走。我揉着还在发烫的脸，跟在大伯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上了楼。　　为什么挨打　　刘宇文给全家人都带了礼物——给大伯挑了件挺括的衬衣，给伯母选了套精致的化妆品，独独漏了我。　　一家人都浸在团聚的欢喜里，说说笑笑的，我缩在沙发角落里，一颗心悬得老高，时不时偷瞄刘宇文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伯父伯母当我不存在围着他们的儿子转。　　午后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刘宇文连夜赶飞机，想来该是要补觉的。　　我刚松了半口气，手机就响了，是赖皮鼠打来的，我这才猛然记起，原本约了下午去找他。　　“你到底来不来！”电话那头，赖皮鼠的急脾气一点没改，语气冲得很。　　“不去了，我哥回来了。”我耷拉着脑袋，声音里满是颓丧。　　“靠，拜！”　　赖皮鼠挂电话快得干脆，他太清楚我哥回来意味着什么，根本用不着我多解释半句。　　电话刚挂断，手机又震了震，刘宇文的消息就弹了进来：拿你的掸子，到我房间来。　　我心里一沉，知道躲不过去，这场该来的暴风雨，终究是要落在我头上的。　　我攥起那把杆都磨得发亮、没剩几根毛的掸子，磨磨蹭蹭挪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刘宇文并没在床上休息，反倒坐在书桌前打游戏——那款游戏我听他提过，是他跟着导师团队一起研发的，眼下该是刚进公测阶段。　　“哥…”我捏着那把秃掸子，局促地站在书桌旁，手心冒汗，就等着他发落。　　他眼皮都没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起落，压根没搭理我。　　凭我多年的经验，他这一局副本打下来，少说也得三十分钟。　　我就这么攥着那把恨恨之入骨的掸子，笔直地站了三十分钟，直到他终于退出游戏界面。　　“多长时间没挨收拾了？皮是不是又松得厉害？”　　刘宇文接过我递过去的掸子，指尖转了转掸杆，语气不温不火，可那话里的威慑力，却让我浑身一僵。　　我不敢接话，头埋得更低，指尖死死抠着衣角。　　他也没指望我回话。　　“撑好！”他往书桌边一点，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没敢废话，几步跨过去，双手撑在冰凉的书桌沿上。　　可等了好一会儿，身后都没动静。我忍不住悄悄回头瞟了一眼，刚巧撞上刘宇文沉沉的目光。　　“怎么？要我把你衣服直接抽烂？”他眉峰一蹙，语气里满是不耐。　　“哥……”　　我脸颊发烫，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我太清楚，他的掸子从来都是要落在实处的。　　咬咬牙，我慢吞吞褪下，瞬间凉飕飕的，风一吹，激起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啪！　　我刚撑稳身形，就带着风声狠狠落了下来！　　“呃！”脖颈处的青筋猛地暴起，我死死咬住牙关，才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　　尖锐的痛感顺着脊背往四肢百骸窜。　　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力道又狠又准。　　我浑身发颤，最后实在撑不住，整个人趴在了书桌上，手肘死死抵着桌面，双手抱头，咬着牙硬挨。　　痛感早已淹没了所有神经。　　“哥………”　　我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央求着，声音里满是哭腔。　　刘宇文停了手。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调整着呼吸，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垂落在我的睫毛上。　　我正要开口说些求饶的话，身后风声再起——啪！　　紧接着，又是连续十几下狠的。　　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了，生理的泪水噼里啪啦砸在桌面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躲动。　　“你再躲一个试试！”刘宇文怒斥，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被他这么一吼，我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　　我咬着牙，抗拒本能的慢慢把身体往后挪了挪，挪到他最方便下手的位置——我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盼着他能快点消气。　　刘宇文没再急着动手，反倒用掸杆轻轻抵着我的后背，沉声问道：“为什么挨打？”　　我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眨了眨眼，才勉强从那刺骨的冷痛里回过神，听清他的问题。我努力回想自己闯下的祸，喉咙发紧：“因为我打人……”　　我拼命让自己头脑清晰，来应答他的问题，压根没心思琢磨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该不该打？”他又问，语气依旧冰冷。　　“该打！”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敢有半分迟疑。　　刘宇文顿了顿，又道：“打多少？”　　我脑子疼得像一团浆糊，打多少？我一下都不想再挨了。　　“五……五下？”我试探着小声回答，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啊——！”　　刘宇文抬手就是一记狠厉的，我毫无防备，痛得叫出了声。　　“不长记性！重说！”他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怒意。　　“三十！”　　我心一横，咬着牙报出一个自认为能让他满意的数字。　　“好，自己数！”刘宇文的声音没半点波澜。　　“嗯。”我有气无力地应着，心里清楚这要求过分，可眼下的我，连半分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呃！一！”我死死攥着拳头，声音发颤。　　“重来！声音大点！你打人的时候那股劲儿呢？”刘宇文显然不满意，语气沉了几分。　　“一！”我憋足了力气大声报数。　　“二！”　　我握紧拳头，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我开始小声抽泣，泪水越流越凶，在桌面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依旧狠厉，每一下落下，都像是抽在骨头上，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我甚至忍不住怀疑，已经渗血了。　　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三十下，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过去了……凭着一股执念硬撑着。　　可随着一声声报数，我的双腿越来越软，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干。　　“啊——！”又是一记狠的，我痛得叫出声，紧接着，双腿一软，顺着书桌滑落在地，再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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