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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易绍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郁承的狐狸尾巴。 “堂弟,我早就劝你防着他!” “我老早就感觉那小子心眼子多。” 傅易绍一通告状,手机震动一下,只收到偏心的傅易桉一条回复。 “公司名发过来。” 傅易绍:“……” 冷漠对他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老老实实将公司发了过去。 傅易桉平静的看着那公司名字。 很陌生,并没有出现在剧情中。 他简单的查了查。 公司老板确实姓郁,叫郁枞。 他同样没有听说过。 规模不大,像是加拿大无数普通公司一般,只是恰巧老板姓郁而已。 但出现在温哥华的老板姓郁的公司,也只有一个解释,便是华殷旗下的企业。 傅易桉并不觉得这跟郁承有关。 先不说郁承在美国上学,波士顿距离温哥华并不近,哪怕是傅易桉都不能完美的做到学业与工作一起进行。 况且当时的郁承才刚刚成年。 这个公司八成只是郁家的产业而已。 傅易桉理智分析着,但心底却有一道异样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他平静的看着港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在资料里,一直没有多少关于郁承的消息。 只有几次郁承来港城转移财产的记录。 那些是郁承从郁衍那里继承的遗产,除此之外,郁承并没有回到郁家。 一切都很正常。 但太正常了。 他知道郁承去过港城,他相信被他培养出来的郁承,从来没有调查过他。 他心底一直以为郁承也是相信他并愿意依赖他的。 但眼前的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若是郁承想瞒着他,他也难以知道。 就像在意大利时,若不是他主动开口,郁承也不会主动说他已经去过了意大利。 更不会说他去那里做什么。 那郁承瞒着他去温哥华不也是顺手的事? 傅易桉静静地坐在电脑前。 心有些冷。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郁承从来不将这些告诉他。 以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无论郁承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郁承。 他回想起剧情里对郁承的描述。 偏执扭曲,阴鸷狠戾。 傅易桉垂眸,脑海中是郁承临走前乖巧说给他做饭的模样。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傅易桉眉心动了动,恢复成往日里冷淡模样。 “进来。” 闫琦抱着资料走到办公桌前。 “老板,前些天您让我调查英国维德家族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傅易桉接过文件夹。 “两年前老维德先生确实举办了一场巨大的奢华宴会,那场宴会上确实发生了意外。” “维德先生被袭击了。” 闫琦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道: “帮他脱困的正是郁总。” 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郁承 宴会举办的十分盛大,到场的不仅仅是众多权贵,还有许多负责记录的媒体。 而照片中,那个站在老维德身边的男人侧脸俊美。 是傅易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大多数到场的记者并不认识郁承,他们都以华裔代称郁承的名字。 而郁承的资料也被封锁的很好,被报道出来的也只有这张带着他半边侧脸的背影照。 若不是极为熟悉郁承的人,很难认出来。 闫琦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傅易桉,眼底有些担忧。 当时那场那场宴会遭受袭击的事情也闹得挺大,不过国外经常有这样的新闻,加上老维德主持大局,并没有很多人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易桉攥了攥手。 是他的疏忽。 他分明知道剧情的发展,却因为郁承没有插手傅家而掉以轻心,没有过多关注别的事情。 说不定,郁承一直跟剧情中描述的一样,哪怕连他也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所有在他面前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 傅易桉闭上眼,强行将脑海中冒出来的无数个念头统统摁下。 收回纷乱的思绪,傅易桉浅色眸子写满冷淡。 闫琦想安慰他一句,但他开了开口,还是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 那么多年,老板对郁承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吃穿用度,每一样都是顶尖。 甚至在工作开会时,只要到了十二点,也会暂停会议给郁承打电话。 办公室高层都习惯了,他们傅氏许多人都知道的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 要是有什么麻烦事,又或者干错了什么事,就在十一点半去找傅总,这样挨训的时间最少。 如今发现在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却瞒着自己做了那么多事。 闫琦不敢去想此刻傅易桉是什么样的心情。 傅易桉一遍遍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常年习惯了冷淡,哪怕看着文件中让他如此陌生的郁承,傅易桉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他该难过吗? 似乎也不该。 从一开始就知道剧情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主角的性格呢? 可又怎么能不难过。 他看着郁承成长那么久。 十年。 郁承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 接触的最多的人。 如今告诉他,眼前他所了解的一切都是假的。 郁承从来没有将他当做过家人。 傅易桉眼底泛起酸涩,捏皱了手上洁白的纸张。 办公室内沉寂许久。 电脑屏幕上的聊天框闪了闪。 一条新的消息闪烁着。 傅易桉轻叹口气,整理好情绪准备重新工作。 在看到消息后,熟悉的备注让他再次怔住。 傅易绍:“我卖身才换来的照片。” “你看看是不是郁承,跟公司官网上放的照片不一样,这才是他们口中的老板。” 下面发来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照片看起来是在某个宴会中拍摄的。 透过模糊的背景也能看出举办宴会的人绝对十分豪富。 照片中央是一个人的背影。 穿着黑色衬衫,姿态肆意的男人站在巨大的宴会厅中央,看向远处的两人。 画质很模糊,却掩盖不住图片中那人一身引人注目的气度。 哪怕心里为郁承辩解无数遍。 傅易桉此刻都没有办法再去说服自己。 郁承确实隐瞒了他许多。 又或者说。 他只了解了郁承想让他知道的那一方面。 他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扯了扯嘴角。 一直以来他以为的信任破碎,郁承连他也会防备。 郁承始终是那个冷血无情的主角。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郁承一直没有接触傅氏了。 傅易桉自嘲一笑。 他穿越过来改变的太多了。 傅氏早就不是剧情中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的模样了。 就算郁承想要插手,也是十分困难的程度。 而郁承从来没有相信过他,自然不会打草惊蛇。 反而利用留学的借口先去接触了华殷。 傅易桉不知道郁承此刻在隔壁的办公楼在做什么。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多想,为什么处理cy资本的工作需要避开他。 他只当是员工面对面谈工作方便,所以郁承总是两边来回跑。 如今想来,怕是郁承每次离开,都是要处理别的工作吧。 傅易桉垂下眸子,眉眼间有些不明显的落寞。 不知道是该低落还是庆幸。 他曾经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多深的羁绊。 可他遇见了郁承。 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对郁承好一点。 也单方面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是无比亲密的。 显然郁承并不这样以为。 不过这样也好。 傅易桉打起精神。 哪一天他真的离开了,郁承也不会因为他而难过。 ……也挺好的。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是郁承的电话。 傅易桉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傅易桉自己也摸不清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 有难过。 还有些担心。 郁承在华殷会不会被人欺负。 他一个人在国外,肯定过得很不容易。 傅易桉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哥哥?” 郁承独有的温和嗓音传入傅易桉耳中。 他喊了一遍,没有回应,又喊了第二遍。 傅易桉回过神,看着郁承的名字,眼底情绪复杂,低低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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