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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承歪着头,趴在池子边,目光紧紧跟随傅易桉的动作。 “哥你怎么站着不动了?” 傅易桉张了张口,又觉得在兄弟面前脱个衬衫也没什么。 毕竟他上大学时,夏天打球一个球场上都是光膀子的人。 他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郁承,眼不见为净。 他冷着神色,绷着脸,动作一气呵成,眼也不眨将脱下来的衣服搭在一边,在郁承对角线的位置下了池子,离他很远。 郁承低声闷笑。 从前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偏偏这次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要是我的身材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郁承一边说话,一边往傅易桉身边走来,看样子像是要比划一下一样。 傅易桉察觉到郁承往他这边移动,面上神色越来越僵硬。 他真的很怕郁承过来摸他的肌肉然后问他怎么练的。 虽然兄弟之间分享一下锻炼心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真的从来没跟人如此亲密过。 哪怕从前一起洗澡,他俩也是各洗各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郁承让他控制不住想要逃跑。 浴室热汽蒸腾,傅易桉白皙的脸颊浮现一层浅红。 傅易桉闭上眼。 下一刻,不属于滚烫热水的一点微凉蹭上傅易桉肩膀。 郁承的肩膀贴着他的肩膀。 男人身体僵住。 傅易桉想要撤离,但却顾忌着郁承敏感的小心思,强迫自己待在原处。 肩膀上微凉的触感占据傅易桉整个大脑。 身侧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很强,傅易桉呼吸间全是郁承的味道,很奇怪的感觉,但确实是属于郁承的特殊味道。 让傅易桉下意识想躲。 郁承抬起手臂,不经意的环住傅易桉。 手臂撩起的水珠落在傅易桉后背,他颤了颤。 傅易桉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也不知道郁承在国外三年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比他高出大半个脑袋,此刻站在他面前,阴影几乎将他笼罩。 存在感太强了。 郁承低头,在傅易桉耳边呢喃了句话。 原本迷迷糊糊的傅易桉骤然睁开眼睛,红着脸往后退去。 但他身后便是池壁,退无可退。 傅易桉站直了身体,后背紧紧贴在池子上。 两人面对着面,离得很近。 明亮的灯光从郁承身后照射过来,被他挡了大半。 傅易桉站在他的阴影中,缓缓抬头。 池子的水很热,眼前人的呼吸更烫。 但他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此刻只是被郁承禁锢的在他怀抱和池壁之间。 郁承黑沉沉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暗色。 傅易桉想要推开他,但忽然想到那天拒绝郁承后,他泛红委屈的眼睛,心软了下来。 他要是直接推开,郁承怕是要哭出来。 水池里太热了。 傅易桉露在水面外的上半身红的能够滴血。 脑袋越来越沉,几乎看不清郁承的面容。 傅易桉觉得自己已经失去意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眼前这人。 阿承不会伤害他。 阿承跟别人不一样。 只有他的阿承能够接近他…… 郁承抱住倒在他怀中的人,缓缓地从已经泛凉的浴池走出来。 他漆黑的眼眸藏着欲望的旋涡,手上的动作却小心翼翼。 洁白的浴巾将两人擦干净,丝毫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什么。 郁承看着床上睡着的傅易桉,指尖落在他眉眼。 他眼底带着餍足,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满足了。 哪怕没有做到最后一步,郁承也压不住心底的兴奋。 哥哥吃软不吃硬,距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郁承仔仔细细的为傅易桉穿上睡袍,将人放在巨大柔软的床上。 傅易桉闭着眼侧了侧头。 “阿承……” 他呢喃了句。 郁承弯着眉眼:“我在。” “……不能碰。” 青年似乎还沉浸在刚才。 郁承心情不错。 “哥哥说晚了。” 阳光透过精致的蕾丝纱帘,照亮静谧卧室。 傅易桉模模糊糊的能感觉到,自己睡得很沉。 他很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仿佛沉浸在暖洋洋的梦境中,整个人都被舒适的温水包裹着,像飘浮在云端一般。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人。 高大熟悉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脸,只注意到他唇角笑容。 唇瓣张张合合,似乎说了什么。 傅易桉努力的想要听清。 “哥哥……” 是很熟悉的呼唤。 一如往常的温柔嗓音含着笑。 声音与面容越来越清晰。 傅易桉认出来。 是他最熟悉的郁承。 就在那人即将走到自己面前时,一直模糊的声音终于清楚地传到傅易桉耳中。 “……哥哥……” 傅易桉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 耳尖脸颊蒙上了一层粉色。 傅易桉清醒过来,才发现身上横着一条精壮的手臂。 手臂力气很大,将他整个人都拘住。 后背紧紧贴着滚烫的胸膛,身侧人清浅的呼吸落在他耳边。 鼻尖萦绕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安定而温柔。 傅易桉眼底有些迷茫,从未体会过的安心将他整个人笼罩。 但他没能沉溺。 落在傅易桉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 两人的身体贴的越来越近。 滚烫的呼吸让傅易桉头皮发麻,将刚才的温情一扫而空。 “早上好哥哥。” 男人刚睡醒的嗓音喑哑。 郁承睡眼惺忪,下巴蹭了蹭傅易桉肩膀,含糊的喊了一声。 傅易桉没有出声。 经过昨晚的事情,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郁承。 如果不是他一直害羞,不愿意同郁承提及关于生理的知识,昨晚上郁承又怎么会失控的拉着他做那样的事? 傅易桉挣扎了下,郁承手上的力气却更大了。 “要去哪?” 郁承眼底睡意消散大半。 傅易桉从床上坐起来,身上本就松散的浴袍霎时滑落大半,露出半边白皙的肩颈。 刚睡醒的郁承眸色一深。 傅易桉在脑海中极力思索着措辞,想要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想要起身,却忽然被郁承拉住手腕,用傅易桉挣脱不开的力气,强硬的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哥哥为什么要躲我?” 傅易桉终于同郁承对视。 如同清透琥珀的眼眸含着水光,平日里只有冷淡的面容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潮红,自以为严肃实际上却毫无威慑力的看着郁承。 “阿承,对不起,昨晚我不该让你做那种事。” 是的,是他的错他就要勇于承担。 不然怎么以身作则教养郁承? 就算昨晚的记忆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记得,是他最后一层防线崩溃,求着郁承帮他那个的…… 如果他定力足够,哪怕被郁承如何对待,也不会说出那样诱导他的话。 都是男人,他知道,昨晚的郁承肯定有些失去理智。 郁承还小,但他不小了,怎么能跟着他一起沉溺? 这本就是他的错。 郁承看着被自己压在床上,脸颊泛红的人,呼吸一窒。 他想过很多种傅易桉的反应。 有可能会冷落他,又或者与他翻脸。 他甚至都准备好暂时将他囚禁在这座庄园里了。 可他独独没有想到。 傅易桉会是这样可爱的反应。 红着脸给他道歉。 郁承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炙热到即将爆炸。 心底的欲望叫嚣着,想要进一步欺压眼前的人。 肮脏的欲望让他想要不顾一切拥抱他。 如果是完全占有呢? 那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吗? 郁承压抑着心底的恶念,将傅易桉压在身下,额头抵着傅易桉的额头,闷笑出声。 “在害羞吗?” 傅易桉想推开他,但两人力量悬殊,在郁承不想让着他的情况下,傅易桉挣不开他的桎梏。 更是他不舍的伤害郁承。 “阿承,认真一点。” 傅易桉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严肃一点,奈何被郁承压在床上,弱势的姿态让他很难教训郁承。 郁承用脸颊蹭了蹭傅易桉的脸颊。 “其实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易桉半信半疑。 “这……正常?” 郁承黑色的眼眸明亮,嘴上一刻不停的在忽悠着:“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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