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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谢家跟言家的婚约,你不是喜欢言承易很久了?你代替我嫁给言承易,我不喜欢言承易,刚好,两全其美。” “想要什么条件你开。” 谢安双手交叉在胸前:“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 ——天使投资人。 有那么一瞬间,谢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到这个词。 谢安强调:“什么条件都可以。” 谢昭“唔”了一声,缓慢道:“…我想想。” 谢安说:“行,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考虑清楚了联系我。” 谢昭其实根本没考虑。 在谢安对他说出条件的时候,他就已经快要答应了。 等谢安说考虑清楚了联系我时,谢昭更是直接脑海中出现画面了。 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他自己。 言家和谢家的订婚仪式上,现场各路豪门宾客齐聚,言承易穿着考究规整的西装,等待着订婚仪式的开始。 而随着音乐起,站上红毯的,是他自己。 台下议论纷纷。 “这不是谢安和言承易的婚约吗?怎么是谢昭?” “谢昭居然连弟弟的婚约都抢,真是贱得毫无下限!” “言承易有多喜欢谢安就有多讨厌谢昭,看着吧,等下可有的他难看的!” 言承易犹如被欺骗的雄狮一般,怒气冲冲地走上台。 至此结束。 - 中央军校会议室。 言无一边听着报告一边拨弄笔记,心不在焉的模样。 宁绍辉头一次见言无走神,很想跟他八卦,但直觉爸爸现在有点烦,凑上去应该会讨骂。 宁绍辉勇敢地凑了上去。 言无手机连续响起。 宁绍辉: 【谢安跟你】 【啥情况?】 【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爸爸】 【哥】 【爹】 【亲爹】 言无低头敲字。 【你叫爷爷都没用】 宁绍辉:【…】 【求你了】 言无:【滚】 宁绍辉正要勇敢地无视爸爸的怒火出击,却看见言无原本拧起的眉心舒展开来。 好像还笑了一下。 宁绍辉:?? 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给他打电话。 言无走出去,按下了接听。 对面的声音透过屏幕,显得十分轻。 “言无,是我。” 言无唇角一勾。 “哦,是你啊。” 谢昭感觉耳朵被勾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言无:“嗯?”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谢昭说:“就,问问。” 他补充道:“想要什么都可以。” 言无眉梢上扬,语调不自觉地拖长:“什么都可以?” 谢昭:“嗯。” “想要见你。” 谢昭:“…” 谢昭说:“认真的,如果我现在是个能实现你愿望的神仙。” “你能对我许愿。” “你有什么愿望。” “这不是我的词吗?” 言无轻笑一声:“那我许愿了,谢昭就能帮我实现吗?” 谢昭心想这得看谢安的实力,他说:“应该可以。” “你快说吧。” “嗯。” “我许愿。” 言无垂眸,低声道:“我想要谢昭开心。” 订婚前夕 一阵沉默。 谢昭垂下头,低声缓慢道:“你总许这些奇怪的愿望。” “奇怪吗?” 言无说:“还好吧。” “那我换一个愿望。” “我希望谢昭好好吃饭。” 谢昭:“…” “这个可以吗?” 又一阵沉默,谢昭轻声道:“可以吧。” “好好睡觉。” “…好。” “按时看医生。” 谢昭一愣,差点以为言无知道了。 “如果辛仪给你开药的话,按时吃药。” “开心一点。” 谢昭才恍然反应过来。 辛仪主要是负责心理方面的问题,言无以为他也是这样。 谢昭喉咙一涩,很想说些什么,又堵着说不出来。 “…好。” 言无:“这么听话?什么都好?” “嗯。” 谢昭说:“什么都好。” “那…我还有一个愿望。” 言无顿了顿,说:“这次是真的。” 谢昭把手机拿近了,想要认真听,但言无却没有说话。 谢昭:“怎么不说?” 言无伸了伸腿,语气含笑:“就是因为是真正的愿望,才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知道吗?” 谢昭:“…” 谢昭:“…小气。” 言无轻笑一声。 “下次见面,我一定告诉你。” 表白不应该用这种玩笑的形式说。 应该认真、郑重、真诚。 最重要的是—— 言承易还没订婚。 “啧。” 言无算了下时间,言承易订婚的时候他应该在国外参加国际特种兵竞赛。 等一切尘埃落定。 言无想,到时候就算言承易后悔都不行,按着头也要让他把婚给结了。 - 即将订婚的言承易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祝福…和谢安退回的礼物。 那辆跑车也被完整送了回来。 当着言家上下所有人的面。 大家正在筹备商议订婚仪式。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言承易面不改色地说:“帮谢安放那儿吧。” 原来是提前搬家。 众人顿时又长吁一口气,放宽了心。 言承易一遍一遍检查核对订婚仪式的各项准备,确保完美之后敲定下来:“就这样,去准备吧。” 订婚仪式在近郊新建的庄园举行,邀请了所有名门贵族,那天气候晴朗,光照适中,空气质量优。 十分完美。 言承易揉了揉眉心,对佣人吩咐道:“我休息一会儿,有客人来拜访叫我。” 或许是因为这个婚约太过重要始终牵扯着言承易的神经,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小憩他竟然做梦了。 梦见订婚仪式上,谢安站在红毯对面,他握着捧花随着音乐上台,走到谢安面前。 正要跪下掏出戒指时,谢安突然摔掉了捧花,冷冷道:“你不能跟我订婚。”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你不能跟我订婚。” 台下众宾哗然,拍照的看热闹的一股脑涌了出来。 言承易带着怒意:“你开什么玩笑?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谁?” “别闹了谢安,快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戒指。” 谢安冷漠地注视着他,反问道:“是吗?那他呢?” 他?谁? 言承易顺着谢安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里赫然站着一道清瘦伶仃的身影。 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眉眼覆盖着纱布,抿唇安静地站在红毯另一头。 日光斜照在他身上,令他看起来白得近乎透明,他低下脖颈,长发微动,脖颈间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弱地牵动。 人群又安静了。 安静得这次言承易终于听见了自己那速率不正常的心跳。 谢安说:“你喜欢的人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玻璃杯清脆地摔碎在地上,言承易失控道:“不是!不是这样!” 谢安冷笑一声。 然后一切都不可控制, 彻底失控。 谢昭走向他,他把捧花递给谢昭,为他戴上戒指。 那简单的金属素圈套在谢昭苍白细瘦的指节上,反着细碎的光。 然后,司仪宣布:准新人可以接吻了。 言承易颤抖着,胸腔滚烫地,捧着谢昭的脸吻下去—— “言总!你私人电话响了!” “砰砰砰” 助理敲响了门。 言承易猛地从梦里惊醒坐了起来,额角涌出一层冷汗。 助理推门进来,被言承易的脸色惊了一跳,“言总,你你你,你怎么了?” 言承易脸色难看到极致,僵硬地侧过身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如果助理仔细的话,会发现言总这个动作显得十分突兀又刻意。 “电话给我。” 言总说话语调正常,逻辑顺滑,处理公务依旧一针见血雷厉风行,体现出了顶级alpha的绝佳素养。 什么梦能把顶级alpha吓成这样? 言承易接完电话,看着助理,“还有事?” “没了。” 言承易按了下太阳穴:“谢昭…最近在干什么呢?” 每逢重要的事前言总总是要让人盯着点谢昭,助理对此十分了然,询问对方后汇报道:“放心,言总,谢昭好像身体出了问题,一直在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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