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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宁绍辉是谁啊?” 言无想了想,说:“那个我们队在竞赛里被吊起来打的alpha。” 谢昭:“…哦。” 好惨。 - 保密度极高的包厢内。 宁国祥端坐首席,认真打量着准孙媳妇。 “孙媳妇,你叫什么名字?” 谢昭背下意识地绷直:“我、我叫谢昭。” “青春受谢,白日昭只,嗯!好名字。” 谢昭愣愣道:“…谢谢。” 言无擦干净手拿起盘子里的荔枝剥皮,觉得谢昭应该是没听懂宁国祥的意思。 “张嘴。” 谢昭下意识地张开嘴,被塞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咬了一口,酸酸甜甜。 言无:“好吃吗?” 谢昭点头:“好吃。” 宁国祥大手一挥:“再上一盘!” 谢昭受宠若惊:“谢谢!” 包厢门打开,宁绍辉火急火燎地进来:“堵车堵死我了我靠——”一抬眼,言无正把一颗剥了皮的荔枝递到谢昭嘴边:“啊。” 谢昭:“啊。” 白玉似的荔枝投喂到谢昭嘴里,冷白的指尖擦过谢昭的嘴唇。 宁绍辉眼前一黑,觉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来了?快来坐。”宁国祥招呼道。 宁绍辉习惯性往言无那边走,就被言无浅浅投来的一个眼神给看得原地转了个方向。 宁国祥:“哎哟今天怎么要挨着我坐了?” 宁绍辉:“…哈哈,想你了。” 呜呜。 落座后,宁绍辉大着胆子看了眼谢昭,含泪为自己的审美点了个赞。 比照片好看,呜呜。 宁国祥说:“愣着干啥,打招呼啊。” 宁绍辉搓了搓手:“嫂子、呸,弟媳你好,我叫宁绍辉,是宁院长的孙子。” 谢昭嚼完荔枝,自然地把核吐在言无伸过来的手上,乖巧仰头:“你好。” 言无淡定地把核扔掉,又拿了个新的继续剥。 宁绍辉:“…” 我不好了。 宁绍辉想穿越回答应这顿饭之前给自己一拳。 谢昭想到言无说的这个人被吊起来打,摸到新上来的一盘荔枝往宁绍辉那边递过去:“你吃吗?这个很好吃。” 宁绍辉:“我吃我吃!” 言无冷漠地截住宁绍辉的手:“没拿到第一名,不准吃。” 宁绍辉:“…” 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宁绍辉不死心地对谢昭说:“弟媳,你要是被言无逼的你就呼吸。” 然后被宁国祥敲了个暴栗。 言无看着谢昭:“你在干什么?” 谢昭在摒住呼吸。 言无:“…他开玩笑的。” 谢昭:“…哦。” 宁绍辉身心受到重创,精神恍惚,直到最后被谢昭偷偷塞了两个荔枝才好起来。 见言无正被宁院长拉着说话没空注意他们这边,握着两个爱的荔枝,宁绍辉又充满了力量:“我们加个好友吧!等你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开黑!” 谢昭懵懂地点点头,拿出手机解锁后让宁绍辉操作。 宁绍辉一看谢昭的社交软件,沉默了。 谢昭的头像是两只戴着戒指牵在一起的手,从光线和动作看来十分疑似某人趁着睡着之后偷偷摆拍的成果。 谢昭的社交昵称是z(订婚版) 宁绍辉:“…” 宁绍辉怀疑是言无趁谢昭看不见改的。 再点进朋友圈,幸好言无没有丧心病狂地对谢昭的朋友圈动手。 看着面前乖巧等待他操作的谢昭,宁绍辉默默地想:言无,你这个心机男。 心机男被宁院长拉着嘱咐了半天才放回来,谢昭握着手机,小声问言无:“开黑是什么意思?” 言无:“宁绍辉教你的?” 谢昭点点头。 “他说等我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开黑。” 言无对谢昭伸手:“手机给我。” 谢昭听话地递出手机。 言无接过手机,果然在聊天界面找到了新加上的好友提示。 他指尖一划,把宁绍辉拖入黑名单,把手机放回谢昭兜里。 “射击游戏第一个倒,oba游戏把把0-8,抽卡游戏必定大保底且歪卡。” 言无平静道:“要是嫌自己血压不够高的话,可以试着跟他玩玩。” 一顿饭结束。 宁院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跟他们不顺路,宁绍辉表示自己下午很闲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度过愉快的休闲时光,被言无奖励加训大礼包哭丧着脸回了基地。 整个车里就剩了谢昭和言无两个人。 谢昭靠在椅背上,握着手里的卡发呆。 “宁院长这是…” “见面礼。” 言无说:“拿着吧,等以后结婚时有的收。” 谢昭顿时感觉没有温度的卡变得逐渐烫起来。 “结婚?” 言无说:“不愿意?” “不愿意也不行了,已经订婚了,来不及跑了。” 谢昭把脸埋到衣领下,又想笑,又有点想哭。 他隔着纱布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那…那可要快点。” 这一次,言无浓墨似的眼睛闪过别样的神色,他垂着眼眸,长睫掩下翻涌的情绪。 “或许我真的可以救你呢。” 谢昭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说出去的话别人肯定会觉得他疯了。 连言无自己都觉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心里却叛逆似的抓住那亿万分的可能性。 或许呢? 或许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呢? 世界上有这么多奇迹,为什么他们不可以? “我的意思是,假如我们是天生一对呢?” 言无缓缓说。 谢昭纱布下的双眼眨了眨,他心想:言无疯了。 言无肯定是疯了。 怎么可能? 正是此时,研究院打来电话,研究员激动道:“言上将!我们联系上了之前做这个仪器的学生,他说这个仪器他那里还有一模一样的另一份!现在已经送到研究院了!” - 实验室内,研究生看着这个仪器,又看着之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几位导师,十分谨慎道:“我这是还要继续挨骂吗?” 几位导师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祈祷吧。” “祈祷什么?” “祈祷你这从来没投入使用过的玩意儿最好是有用的。” 研究生:“?” 实验室大门打开,一位身量极高的少年带着双眼缠着纱布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研究生一愣,就看见自己导师们站直敬礼道:“言上将。” 研究生顿时觉得自己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 “是这个?”言无看了眼仪器对他说。 “是!是的!” 研究生连忙道:“一般腺体受损的人血液里的生物信息素是十分微量的,所以需要的采血量比较大…” 几位导师两眼一黑。 腺体受损的病人原本身体素质就差,能发明出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个天才。 言无的眸色也沉下来。 谢昭勾了勾言无手心,对这位研究生说:“好。” 整个采血过程安静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研究生看着言无的脸色,觉得像凌迟一般煎熬。 谢昭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对言无轻轻笑了一下,仿佛是在说:没关系的。 终于等到采血结束,几名研究员当即端茶倒水拿来椅子和葡萄糖。 言无脱下外套披在谢昭身上,谢昭坐在椅子上喝着葡萄糖,靠着言无的肩。 原本能透过纱布看到微弱光亮的双眼闭上,陷入黑暗里,谢昭恍惚地想,上一次流血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他死的时候。 那个时候流的血比这个还要多好多,他就算看不见也能摸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湿粘,像个血做成的人。 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言无低头问他:“还冷吗?” 好冷。 真的好冷。 眩晕令他的思绪变得迟缓,他的身体在变冷,他对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仿佛下一秒意识就要回到曾经的记忆里去。 但靠在身侧的炽热气息拥住了他,强烈的alpha信息素带着安抚的意味冲刷他的神经,流经他的全身。 言无有力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好像是在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谢昭把脸埋在言无脖颈间,声音轻得没有人能听见。 “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言无却听到了,哄道:“行,我努努力变个时光机出来,你想要什么时候遇见我,我就到那个时候找你去。” 谢昭轻轻笑了一下。 心想,还是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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