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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后的女孩儿脸庞映在火光中,清晰明朗,稚气未脱。“阿札玛,今天我就去学校了,我多砍一点,你能少砍一点。”
“考不上大学,以后有的你砍的。”
这话听起来像极了不识好心的家长,又像恨铁不成钢的激励,但姜央毫无情绪,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阿札玛,读书要花好多钱,我不想读了。”女孩的脸被火光照得暖暖的,目光无神。
“考起就上,我很有钱。”姜央未对女孩‘大逆不道’的言论生气,语气寡淡。“去拿桶。”
女孩乖巧应声,起身拿桶,走出火光的那一刻,暖洋洋的脸不再,只剩没有表情的冷漠,生理上的稚气未脱更衬出冷漠的极端。
某种程度上说,女孩和姜央很像。
咕噜咕噜——铜管里的水开了。
姜央从角落里捧出热水瓶,之所以用捧,是因为瓶子两端本来有提把,不过已经断掉了,只留下了两个小口。
瓶口掉漆,经年的木塞中间凹了进去,黑的发黄。
姜央拔出木塞接水,手上残留几丝木屑,随手拍了拍。
噗噗——
铜管放水的声音大得吓人,像是动力特别强的老式蒸汽火车,前头的力气还没用完,后头的力气就怼了上来。
这颇具生活气息的声音,给这屋子里唯二的两个人补充了点生气。
“车子充起电?”
女孩肩膀上扛着一根杆子,两侧各挂了三个桶,杂技般挤进狭小的厨房门框,六个桶随意放在地上。
“嗯,下午还得去一趟。”姜央打开了锅盖,雾气扑面而来,她微偏了偏身子,颇大的长瓢探进锅内,一捞,一大瓢流状食物从锅内捞出。
女孩仰头看去,以煮烂的白心红薯为底,还在冒泡,萝卜块翻滚、南瓜的熏黄调色,虽是大杂脍,但色泽漂亮,香味扑鼻,一时口齿生津。
“阿札玛,我下午不能陪你了。”
姜央无可无不可。“和他们结伴去,到学校了回个信。”
“晓得了。”
姜央舀了四五瓢,装满一个桶,六个桶刚好两个大锅的量。
奇怪的是,平常人家的灶台通常只有两个,也只用其中一个做饭,姜央家却有三个,此时三个灶口都燃着火,照这个烧法,屋外堆积的柴火压根用不了几天。
姜央打开第一个锅盖,是香喷喷的玉米饭,比之另两个锅内的食物,寡淡之极,一大锅铲,装进两个桶。
“吃饭。”
“哦。”
简易四方小木桌,两人对坐。
没有任何配菜,单纯的玉米饭,女孩却吃得香极了,舌头能清晰的感知到米饭上的玉米小粉粒,三两口吃完,勺子滋滋地刮着小木桶壁,刮得连碗都不用洗的程度。
“阿札玛,好香哦,好久没吃的这么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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