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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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看时安，小声嘟囔：“可是小兔子饼干是父亲买的……念念想吃父亲买的……”　　看，又来了。　　自从女儿会说话、会表达喜好后，她就表现出了对顾星聿毫无原则的偏爱和黏糊。　　顾星聿买的零食格外香，顾星聿讲的故事格外好听。　　顾星聿陪搭的积木城堡格外牢固，连顾星聿随手给她扎的、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她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公主”。　　虽然时安知道，女儿同样很爱他，会在他画画时安静地趴在旁边看。　　会在他做饭时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陪他聊天，晚上睡觉也一定要他哄。　　但对比她对顾星聿那种毫无保留的、带着崇拜的亲近，时安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吃味。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女儿一见到顾星聿，眼里就完全看不到别人了，像个小挂件一样黏在他身上。　　“好了，先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时安压下心里那点不成熟的小情绪，笑着拍拍手。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虾仁蒸蛋。”　　“好耶！爸爸最好了！”念念立刻从父亲怀里探出头，给了时安一个灿烂的笑脸。　　………　　周六，一家三口惯例外出用餐。　　念念很乖，自己拿着小勺子吃，但时不时就要跟顾星聿说几句话。　　“父亲，这个鱼鱼好吃，你吃！”　　“父亲，你看，念念用勺子吃光光了！”　　“父亲，下周幼儿园开放日，你真的会来吗？拉钩！”　　“父亲……”　　一顿饭下来，“父亲”两个字出现的频率高得让时安都觉得有点耳鸣。　　吃完饭，念念吵着要去包厢自带的露天小阳台看金鱼。　　顾星聿陪她去了。　　时安说想去下洗手间，起身离开了包厢。　　从小阳台看完鱼回来，没看到时安，念念爬到顾星聿腿上坐下。　　小手玩着他西装外套上的袖扣，忽然仰起小脸。　　很认真地问道：“父亲，你最喜欢念念，还是最喜欢爸爸？”　　顾星聿正低头查看手机上的工作邮件，闻言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女儿。　　小家伙问得一脸天真，大眼睛里满是纯然的好奇，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重大”问题。　　“怎么这么问？”顾星聿放下手机，把她抱稳。　　“因为王晓呈说，他爸爸最喜欢他，不喜欢他父亲了。”　　念念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幼儿园同学的话：“父亲最喜欢念念，对吧？”　　她语气里带着小小的、确定的期待。　　顾星聿看着她酷似时安眉眼的小脸，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但答案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声音低沉而清晰：“父亲当然爱念念。但是，”　　他顿了顿，确保女儿能听清每一个字：“父亲最喜欢、最爱的，永远是你爸爸。”　　念念显然没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区别，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最爱爸爸？那父亲不爱念念了吗？”　　“爱。父亲也爱念念，很爱很爱。”顾星聿耐心地解释，用她能理解的方式。　　“但是对爸爸的爱，和对念念的爱，是不一样的。”　　“爸爸是父亲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人，是父亲最重要的宝贝。”　　“而念念，是父亲和爸爸一起拥有的、最珍贵的礼物。明白吗？”　　念念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重点——父亲爱她，这就够了。　　反正父亲她是“最珍贵的礼物”，听起来也很厉害！　　她立刻满足了，搂住顾星聿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胸前：“念念也爱父亲，也爱爸爸！父亲和爸爸都是念念的宝贝！”　　顾星聿被女儿孩子气的话逗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嗯，都是念念的宝贝。”　　他不知道的是，时安早就从洗手间回来了。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隐约听到了女儿的问话。　　他心下一动，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停在了门外。　　然后，他听到了顾星聿那句毫不犹豫的“父亲最喜欢、最爱的，永远是你爸爸”。　　以及后面那番温柔而郑重的解释。　　时安站在门外，手扶着冰凉的门把手，眼眶却猝不及防地热了。　　胸腔里仿佛有温暖的潮水在激荡，冲得他鼻尖发酸，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些偶尔会冒出来的、关于女儿更黏顾星聿的小小醋意。　　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变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好笑。　　他怎么会怀疑呢？　　怀疑这个从一开始就坚定地选择他、保护他、将他捧在手心的人，对他的爱会有半分动摇？　　他何其有幸。　　在经历了那么多冰冷和黑暗之后，被这样一个人。　　用这样一份厚重而温柔的爱，妥帖地接住，安稳地放入他打造的、充满阳光的未来里。　　不仅爱他，还爱他们的孩子，并且，永远将他置于首位。　　这份认知带来的安全感与幸福感，浓烈得让他几乎要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轻轻推开门。　　包厢里，顾星聿正抱着女儿，指着窗外的夜景低声说着什么，念念靠在他怀里，听得一脸专注。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爸爸！”念念眼睛一亮，从顾星聿腿上滑下来，朝着时安跑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你回来啦！念念和父亲在等你！”　　时安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蛋：“嗯，爸爸回来了。”　　他抱着女儿走到桌边，在顾星聿身边坐下。　　顾星聿很自然地伸手，将他脸颊边一缕微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顺便透了透气。”时安看着他，灯光落进他眼底，映出细碎温柔的光。　　他忽然倾身，在顾星聿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快的吻，然后退回。　　看着顾星聿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随即涌上的深色。　　他笑了，眉眼弯弯，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顾星聿耳中：　　“星聿哥，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谢谢你这漫长余生，永远将我置于心尖。　　顾星聿怔了一瞬，随即了然。　　他一定是听到了。　　看着时安眼中不再掩饰的、全然的依赖与爱意，顾星聿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他伸出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时安的手，十指相扣。　　“傻话。”他低声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窗外，月色温柔，万家灯火。　　窗内，三餐四季，温暖如春。　　少将军的温柔男妻01　　陆昭明收刀入鞘时，刀锋上的血珠正滚过第三道凹槽。　　月光泼在猎场东侧的断崖下，三具黑衣尸体横陈在乱石间。　　他单膝蹲下，扯开其中一人的衣襟——左肩处，一道蛇形刺青在血色中隐约可见。　　这些人和原世界线的发展分毫不差。　　“昭明！”　　急促的马蹄声自林外逼近。　　陆昭明起身，将染血的外袍脱下，反手扔在尸体上，恰好盖住那刺青。　　转身时，父亲陆擎天已策马冲至近前，身后亲卫的火把将断崖照得通明。　　“怎么回事？”陆擎天勒马，目光扫过地上狼藉，最后定在儿子身上。　　这位镇北将军刚从庆功宴上被急报惊动，铠甲未解，眉间还带着酒意与凌厉。　　“几个不长眼的贼人。”　　陆昭明抹了把颊侧溅上的血，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的菜咸了。　　“想趁夜摸进猎场，撞上我巡夜。”　　陆擎天翻身下马，亲卫已上前查验。　　他走近儿子，借着火光细看——　　陆昭明右手虎口有新鲜裂伤，左臂衣料被划开一道，但神色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陆擎天也沉默了。　　他看向那三具尸体被遮盖的模样，又看向儿子。　　“可有活口？”陆擎天最终问。　　“没留。”陆昭明答得干脆。　　“问不出什么，反而麻烦。”　　这是实话。　　原世界线中，这位父亲留了活口，结果那刺客在押送途中毒发，反惹得陛下猜疑陆家灭口。　　这一次，他选择最干净的处理方式。　　陆擎天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挥手：“收拾干净，此事不必声张。”　　他转身欲走，又停步，侧过半张脸。　　“明日来书房。”　　“是。”　　马蹄声远去。　　第一个死结，解开了。　　三日后，将军府书房。　　陆擎天将一枚铜制兵符推过桌面：“北营三千轻骑，从今日起归你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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