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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想到仇人一起聚齐了,索性就直接开麦aoe。
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秒。
林知屿原本随性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后从容地把手搭在桌沿,掩住嘴角勾起的讥笑,另一只手往茶杯里添了添水。
餐厅里原本的低声交谈逐渐变得稀疏,似乎也有人察觉到这边的微妙气氛,掩着视线偷偷打量了过来。
江逾白则是皱了皱眉,目光冷冷地扫向那桌人,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林知屿轻轻拦住了。
“多大点事,和他们计较什么?”林知屿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像是对那边的挑衅无动于衷。
江逾白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等他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抬眼时已经没了半点笑意。
如果简攀夏说的是别的什么言论。他还不至于太过计较,可偏偏这一句是真真切切地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牧云霁,你怎么总能惹上蹦跶得这么欢的小丑。”林知屿瞟了一眼那桌,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表演欲,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强行刷存在感的酸味。”
对面果然安静了一瞬。
那人似乎没料到林知屿会直接怼回来,脸色一变,开口就反驳道:“这么帮他说话,看来你也不完全像之前热搜保证的那样,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啊?”
林知屿笑了一声,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说道:“我最烦你们这种天天把初心挂在嘴边的,何不食肉糜的天龙人。”
“牧云霁不讨好他的粉丝,难道还讨好你这蠢货?还是说你打算把他出的所有古典音乐的制作费宣传费以及后续版权收入都包圆了?”林知屿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初心要是能当饭吃的话,你现在嘴里塞着的是什么,西北风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精准地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字字阴阳怪气。
“林知屿!”那人拍桌而起,脸涨得通红。
林知屿歪了歪头,无辜地说:“怎么,刺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说话没什么分寸,虽然跟你比起来是还差一点啦。”
简攀夏一时语噻,愣在原地。他咬紧牙关,像是要努力找回场子,偏偏又被林知屿那一副懒洋洋、不以为意的模样刺激得更加气急败坏。
就在他还在酝酿措辞的时候,牧云霁总算开口了:“姓简的,你要是嫌我之前给你寄的传票还不够多,你可以继续说,但别拿他来恶心我。”
简攀夏闻言,顿时把矛头转向牧云霁,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你也被我刺到了?”
林知屿差点被这现场抄作业的吵架方式给气笑了。
正当他打算继续讽刺几句的时候,牧绥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三人咄咄逼人的锋芒,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林知屿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便懒懒地靠回椅背,摆出一副“我已经不计较了”的态度。
简攀夏不甘心地攥紧拳头,瞪了林知屿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咬牙坐了回去。
但嘴里还在碎碎念叨着:“真是他妈的,难怪他妈的不舔牧云霁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牧绥瞥了林知屿一眼,见他恍若未闻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抬手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林知屿茫然地抬头看他,然后就突然想到了简攀夏之前说的那句话。
坏了,签协议的时候牧绥就说他不喜欢听这些。
林知屿抓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正在思考着怎么先安抚下老板的心情,就见牧绥冷淡地把菜单合上,说道:“换个地方。”
林知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弹射就从位置上窜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牧绥的轮椅后面,握住了把手。
他俯下身,脸颊轻轻地擦过牧绥的耳廓,厮磨一般地在他的侧脸上贴了贴,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好啊,老公!昨晚惹你生气了,今天你想去哪我都依你。”
说完,林知屿自己都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他瞟了眼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牧云霁和简攀夏一行人,问道:“看什么,你们不是早知道我移情别恋了吗?还是想看看红本确认一下啊?”
简攀夏:“……”
牧云霁:“……”
见自己的目标达成,林知屿招呼了江逾白一声,悠哉悠哉地推着轮椅离开餐厅。
只是谁也没有察觉到,在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牧云霁面色复杂地投来一眼,似是欲说还休。
牧绥一路上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林知屿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满不满意,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去哪?”
牧绥才终于侧头回望,幽幽地望了林知屿一眼。
没有阳光的加持,他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是无尽的深潭,潭中藻荇缠绕,仿佛顷刻间就能勾着坠入的人一起堕入深渊,无法逃离,直至溺毙。
可又似乎,还有野火作烧跳跃,复杂到让人一时之间弄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知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握着把手的掌心也悄悄渗出了汗来。
牧绥的目光在他的侧脸掠过,每一寸目光都有如实质一般,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就在林知屿看他张合了唇,好像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牧绥突然转过头去,戏谑地说道:“不是惹我生气了吗,那你定吧。”
林知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望向旁边跟上来的江逾白,心里还惦记着他俩今天休息的目的。
“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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