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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女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着李二狗走出那间狭小的房间,穿过地下工事,从那道被火球烧穿的缺口处爬了出来。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比地下那股霉味清爽多了。
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有人抬头看了看夜空,眼眶泛红。
李二狗带着她们走到营地边缘,找到一辆还算完好的运兵装甲车。
车身侧面有几道弹痕,但整体结构没有受损,车门还能正常打开。
他拉开后排的车门,让那五个女人坐进去。
她们互相扶着爬上车厢,挤在一起,靠在后排的金属座椅上,有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但很快就捂住了嘴。
李二狗关上后排车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侧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坤沙,朝驾驶座的方向努了努嘴。
“开车。”
坤沙没有多嘴,老老实实爬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装甲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履带碾过地面的碎砖和泥土,朝着营地的出口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营地正在慢慢后退,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和散落的枪械被夜色吞没,变成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车开得不快,履带压过坑洼的路面时车身微微颠簸。
快要驶出寨子入口的时候,李二狗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左侧的路面,忽然顿住了。
路边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沾满灰尘的深色衣服。
“停车。”
坤沙连忙踩下刹车,装甲车猛地顿住。
李二狗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走到那个人影旁边。
阿邦躺在路边的草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胸口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他的眼睛半眯半合,呼吸微弱,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李二狗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很弱,时有时无。
阿邦感觉到有人靠近,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落在李二狗脸上。
他的手突然攥住了李二狗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阿邦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李先生,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不行了。请你照顾阮软,好不好?请你带阮软走,不然她很难活下去。”
李二狗看着他那张灰败的脸,心里头不是滋味,这人的命怎么这么薄。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阿邦的脸。
“喂,你醒醒,这可不是我杀你的哦,你别到时候你老婆说是我杀你的。”
阿邦的嘴唇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对着镜头,声音断断续续,“阮软,我不行了。不是李先生杀的我,是坤沙的人杀的我,你不要恨李先生。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不做坏事,也不会将你拖累。我们这里已经不能住了,我也不能庇护你了,你以后就跟着李先生吧,去中国那边生活得更好,以后就......”
话没有说完,声音越来越弱,攥着李二狗胳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阿邦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但呼吸已经彻底停了。
李二狗把手机收起来,蹲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阿邦睁着的眼睛轻轻合上。
这家伙,也是个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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