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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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傻逼啊，吕布的大是用来逃跑的吗？这么玩不如回家奶孩子去。”　　“你看不见被包围了啊，能不能猥琐一点。”　　“猥琐是为了后期，1—5，有个屁的后期！”　　“都跟你说了甄姬现在不强势，你非拿，2—4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那是因为你没手法。”　　两人正骂骂咧咧的甩锅，就听见开门声。　　程野抬头，见是陆云起，随口说了声，“这么快回来了。”　　快吗？　　都两个多小时了。　　他办完卡在店里吹了会空调，又沿着记忆去找穿过来时的落脚点，是一个井盖旁。　　他看了半天，也没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反而路人频频回头，他一个不被公安系统认可的黑户，不想多生事端，只得先回来。　　何光闻言也看过去，目光接触到对方时，微微一顿，“谁啊？”　　程野说：“一个朋友。”　　“朋友？”何光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我怎么没见过？”　　他认识程野都多少年了，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这么帅的朋友，而且非常面生，以前从来没见过。　　程野“啧”了一声，这话说的，他交朋友难道还要跟何光报备吗？　　他摁灭手机，“咱俩很熟吗？”　　刚刚还在一起打了几把游戏的两人瞬间割席。　　“不熟，一点都不熟。”　　何光连退三步，满脸嫌弃。　　“酱油不要就给我放回去。”　　何光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此行的正事，“完犊子了，我妈还等着做红烧肉呢。”　　程野坐地起价，“20，微信还是支付宝。”　　“不是10块吗？”　　“临时涨价，爱要不要。”　　何光狠狠瞪了他几眼，憋屈的扫了码，“你最好不要生病，别落在我手里。”　　程野无所畏惧，做了回奸商心情非常好，从冰柜拿了两瓶快乐水，一瓶递给陆云起。　　“办好了？”　　陆云起拿着没喝，瓶身印上五个指头印，目光看着外面着急过马路的男人，漫不经心道，“你朋友啊？”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程野硬是愣了几秒才回答，“算是吧。”　　陆云起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野自己不开火，中午便叫了两份外卖，吃饭的时候说起正事，“你这次给我好好表现，先试工三天，行的话可以梅姐可以给你安排宿舍。哦梅姐就是我那个朋友，是做主管的，你过去她会找人带你。”　　陆云起看着油腻腻的饭菜本身就没胃口，闻言更吃不下了。　　“是单人宿舍吗？”　　程野觉得他问出这种话都不应该，“想什么呢，美得你。”　　“我不习惯和别人住一起。”　　程野觉得他龟毛事多，有些不耐烦，“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啊，还挑三拣四这么多要求。”　　真把他这当酒店了？　　也没有这么破的酒店啊。　　陆云起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现在可谓说是从天堂掉入地狱也不为过，和陌生人住一起比住仓库还让人接受不了。　　“总之你先去试工，好好干，不喜欢住宿舍就等挣了钱搬出去，这里的房租也不贵，你好好上班肯定能负担得起。”　　这话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程野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他只能帮一时，不能帮一世。　　陆云起看着他，深棕色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　　自尊被撕开，显得狼狈难堪。　　“知道了，我会尽快还你钱的。”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那个简易的小桌子。　　“你不吃了？”　　陆云起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背脊一如既往的挺直，走向小仓库，　　程野愣了片刻，纳闷地嘀咕，“这是生气了？”　　他看着那份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盒饭，有点气恼，“怎么说两句还撂脸子。”　　打架　　陆云起倒没有生气，他又不是白眼狼。　　他只是发现，原来程野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　　虽然心软，但并非什么烂好人，他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陆云起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新的工作上。　　但他没想到，程野会坑他。　　“酒吧？”　　程野点了下头。　　“统筹酒藏资源，定制专属微醺体验？”　　程野眼神飘忽了一下，“差不多。”　　陆云起都要气笑了，服务生和品酒师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程野把人带到，也算任务完成了，鼓励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加油。”　　陆云起不想干。　　他哪里会服务别人啊。　　“程野。”　　被叫住的人早就跑了，还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进去找梅姐，她会安排你，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事实证明，皮卡也跑得非常快。　　“”　　梅姐是个三十来岁的干练女人，穿着黑色套装，说话快，走路更快。　　她上下打量了陆云起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啊，外形不错，程野那小子总算给我介绍了个能看的。”　　她把一套工作服塞给陆云起，“去换上，出来我教你规矩。”　　陆云起被打量的有些不适应，但程野好心给他介绍工作，他不能不知好歹，而且他目前也确实需要还债和独立。　　白衬衫，黑，蝴蝶领结，统一的制服。　　但不同的人穿上，就有不同的效果。　　陆云起常年健身，胸肌背肌发达，肩宽腰窄，白衬衫收进黑色西裤里，领结一戴，配上那张冷白的脸和独一份的矜贵气质，活像某个贵族少爷走错了片场。　　梅姐多看了两眼，想起程野的叮嘱，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这外形做服务员实在可惜，想多挣点吗？”　　陆云起明白她的意思，淡淡摇头。　　他还没落魄到要以身侍人的地步。　　梅姐耸了耸肩，“行吧。”　　她将人带到吧台旁边，“你站这，客人来了就问喝什么，不会的就问调酒师。”　　陆云起觉得不难，点点头。　　梅姐又看了他两眼，“笑一笑，热情点，客人高兴了才会开贵的酒，你提成也多，懂吗？”　　陆云起没笑，点头表示记住了。　　老员工见有新人，也没搭理，毕竟这行属于竞争关系。　　陆云起也不是个热情的性格，只闷头记哪款酒水提成高。　　夜幕四合，来酒吧消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头一个小时还算平静，陆云起端了几趟酒水，送去各个卡座，倒没出错。　　梅姐远远看着，觉得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干活还算麻利，而且长得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啊。　　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说话的。　　陆云起接到耳麦里的指令，说是有客人指定要他服务。　　两瓶小五千的酒送到客房，主位上是一个穿香奈儿套裙的富婆，大概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手腕上戴着一块镶钻的手链。　　她旁边围了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应该是一起出来玩的朋友。　　陆云起把酒放桌上，“您的酒送到了，请慢用。”　　富婆的目光在他脸上绕了好几圈，“新来的？”　　“嗯。”　　“长得不错。”她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什么物件，手很自然地抬起来，放在陆云起的手臂上捏了捏，“挺结实的，平时健身吗？”　　陆云起从小便被各种各样的方式搭讪过，但从来没有哪次，是被人这般轻视的。　　他快速收回手，愤怒爬上脸，“请您自重。”　　包厢里传来一阵哄笑声。　　富婆笑够了，才重新坐回去，语气里带着玩味，“还挺有脾气的，叫什么名字？”　　陆云起没有回答，转身想走。　　“站住。”　　富婆收起笑容，变了脸，“我让你走了吗？”　　一圈人见怪不怪，纷纷等着看陆云起的笑话。　　陆云起扫了一圈，每张脸上都写满了上位者的高傲和轻蔑。　　身份互换，天差地别。　　这种落差，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很快消化。　　“陪我们姐妹几个喝酒，要是伺候好，说不定打赏出去的小费能顶你十天半个月的工资。”　　陆云起总算明白有些人为什么无差别的仇富了。　　因为异地处之，这些人的嘴脸，真的很恶心。　　“抱歉，我只是个服务员，你需要人陪，我可以叫同事来帮你。”　　“玩清高？”富婆不屑地笑了下，“我不喜欢这种套路。”　　陆云起没再多说，转身准备走人，富婆见他真想走，觉得在姐妹面前失了面子，“你敢走我就投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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