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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问清原委,顿时大怒,“好个下作的东西!不必问了,晚上韩二公子和君二公子都去了园子里,她必定是勾搭他俩人。睿儿别生气,听娘的话,娘保管你明天顺顺利利压bī那小贱人嫁与你,将来你有了更好的人选,她也得老老实实让出正妻之位。”
说罢耳语一番,直听得曹中睿忍痛笑了出来。
次日朝廷休沐,一大早,张氏起身梳洗打扮好後,曹中睿和曹中雅先过来请安,母子三人等了一歇儿,不见爵爷过来,使人去问,原来已经带着武姨娘和曹中敏到延年堂去了。张氏气得就要摔杯子,曹中睿忙阻拦道:“母亲何必生气,这定是武姨娘撺掇的,失礼之处,老太太自有分辨。”
张氏一想也是,爵爷虽然重规矩,但一个大男人难免心粗些,但老太太却是明白的,武姨娘这是将把柄往自己手里送呢。于是心qíng好转,母子三人一同到延年堂请安。
听着延年堂的暖阁里正欢快地说着曹中敏拜师的经过,张氏在心中冷笑一声,带着儿女入内请安。老太太一擡眸,便瞧见了曹中睿的惨状,不由得大吃一惊,“睿儿这是怎麽了?”
曹中睿神qíng有些闪躲,支吾道:“昨晚……不留神跌了一跤……”
老太太自是不信,薄责道:“跌跤哪会跌得嘴唇红肿的?休想骗我,你说实话。”
曹中睿更加尴尬的样子,偷眼瞧着母亲,张氏似乎很是迟疑,直到曹清儒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才忙微微点了点头,曹中睿这才开始说道:“其实是这样的……”
老太太心中便老大不悦,我是祖母,我要你说你不说,却看母亲的脸色,是谁教你这样目无尊长!
老太太最看重这个嫡孙,凡事以他为重,可是嫡孙方才的表现却让她觉得心寒,心里眼里哪里有她这个祖母?
却不知这是张氏老早便jiāo待好的,一定要显出非常为难的样子,才好换取信任,可惜张氏和曹中睿却不知,事qíng还未说出来,老太太就已经有了火气了。
“昨晚孙儿喝得有些高,便去园子里散一散,哪知……在凉亭处隐约瞧见一男一女在私会,孙儿心想,我曹家岂能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况且堂中还有贵客,若是被贵客发觉了,我曹家可就名誉扫地了,因而孙儿想教训他们一番,哪知竟被人暗算,两人听到声儿,便匆匆忙忙跑了。”
老太太闻言大惊,这可不是小事,忙问道:“可有看清是何人?”旋而又心疼,拉曹中睿坐到自己身边,“可怜见的,竟还敢打伤我的孙儿。”
曹中睿含笑摇了摇头,“多谢祖母关心,现在不疼了。只是,当时背着月光,孙儿也未瞧清楚是何人,但拾了一只银钗,应是那名女子的。”
说罢掏出银钗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一瞧,脸色大变,那只银钗是她亲自挑的玉兰花的式样,让银祥楼的工匠打造,给女儿清莲当嫁妆的,昨个儿还见晚儿戴在头上。
张氏轻叹道:“唉!原是让睿儿不要说的,……昨晚也不知哪位客人逛了园子。”暗指的意味十分明显。
老太太的眸光闪了闪,却未接话,她心中不相信晚儿会gān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正巧俞筱晚过来请安,乖巧柔顺地欠身福礼,一身月牙白的素色半臂衫,下系同色绣淡huáng迎花的罗裙,梳着双螺髻,头上只簪了一只玉兰花银钗,衣饰简洁大方,笑容恬静温婉,“给老太太丶舅父丶舅母请安,两位表哥安好,雅儿妹妹安好。”
张氏和曹中睿都是一愣,怎麽还有一只?
老太太将银钗往小几上一放,含笑道:“快过来坐。”
俞筱晚柔顺地坐到老太太身边,张氏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晚儿昨晚可是径直回的屋?”
俞筱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羞恼,咬了咬唇道:“是的,径直回屋,早早地歇下了。”
张氏心中得意,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女孩儿家哪里敢说出昨晚的事来,定然是要否认的,待一会儿指责她之後,她再说出实qíng,老太太也会觉得她在狡辩了。
于是又追着问,“你头上的钗子,可是一对儿的?”
俞筱晚轻轻点头,“原不是一对,以前晚儿向母亲讨要,母亲说是祖母赐的,不能给,便使人打了一只一样的,前几日,晚儿送了一支给石榴姐姐了。”
张氏与曹中睿两人面面相觑,原定的计划是,泼俞筱晚一身污水,待老太太发怒,再由曹中睿求qíng,日後娶了晚儿,盖过丑事。哪知剧本编得完美,却一个个不照着剧qíng走,首先老太太便没发作,这会子唯一的银钗多出了一支,还扯到了石榴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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