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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摄政王听了兰嬷嬷的“供词”之後,星眸立即眯了起来,他猛然发觉儿子竟是被宠妃所害,心中大恨,竟一时不察,让这个刁奴钻了空子。他手一擡,指着兰嬷嬷道:“拖下去!”
两名侍卫从王爷的身後闪了出来,手脚麻利地往兰嬷嬷的嘴里塞上一颗胡桃,拖着她走了出去。
摄政王这才看向张君瑶。
张君瑶开始傻愣愣的,半晌之後才想着要求饶,却被兰嬷嬷给打断了,听了兰嬷嬷的话,已经回过劲儿来了,忙跪爬几步,一把抱住摄政王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泣,“王爷,妾身真的不曾想过要害谁,妾身都已经生下长公子了,还有什麽不满足的?只是丶只是兰嬷嬷已经做下了,我可怜她服侍我一直谨慎妥当,不想她被王爷责罚,这才鬼迷了心窍,帮着隐瞒。”
摄政王听得心中大怒,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若说这事儿是兰嬷嬷提议的,他是相信的,可是张君瑶却说是事qíng已经做下之後,她才知晓,这样的说辞,哄傻子丶傻子都不一定会相信!难道他在她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傻子麽!
摄政王一脚抖开张君瑶,冷声问,“我且问你,到底是如何下药的?”
张君瑶迟疑了片刻,才小声地将下药的过程说了出来,末了还要反复qiáng调,“妾身也是雅儿表妹中了药,生了病,还以为是厨房里送的吃食不gān净,想要处置厨房里的人,兰嬷嬷才吞吞吐吐的告诉妾身实qíng。……妾身当时恨不能将兰嬷嬷生吞了去呀!……王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妾身再狠毒,又如何会拿麒儿的xing命来赌啊。”
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拿他的儿子当筏子,借他的手来害他的儿女,好歹毒的心思啊!王妃一直说与张君瑶脱不了关系,他之前不是说完全不疑,但张君瑶生得艳丽妖娆,又十分会奉承讨好,在他的面前,表现出的也是女xing最完美的一面,最重要的是,为他生了长子。就是普通百姓家的二十四的男子,也会有两三个孩子了,更别说妻妾如云的贵族子弟,可是他却是到了二十四岁之时,才有了第一个孩子,还是那麽漂亮可爱的儿子,所以,对儿子的生母,他怎麽会没有一点感激之qíng?
女子不可能不妒,他不是不清楚,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更希望张君瑶是无辜的,所以才会坚持要看证据,铁一般的证据,若是没有,他都愿意相信张君瑶是无辜的,是清白的!不为别的,就算只是为了给儿子一个好名声的生母,只要张君瑶做得不太过分,只要没有造成什麽实质xing的伤害,他都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敲打警告一番作罢。更何况,他也知道,女子若想一生平顺,第一要靠的,不是丈夫,而是儿子。
可是,他真是没有想到,张君瑶竟然会拿麒儿和他来做筏子,只是为了除去于她不利的人!这样的女子,哪里配当他儿子的母亲?哪里配留在王府
张君瑶哭得万般委曲丶伤心,摄政王却没理她,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侍卫,冷声吩咐道:“去,审问一下兰嬷嬷,若是有一个字对不上的,立即来禀报本王!”
哪知这兰嬷嬷跟张君瑶时间久了,自然知晓张君瑶的xingqíng,猜得出她会怎麽说,依样说了一遍,竟与张君瑶说的一般无二,而且此时再攀扯张氏也没有什麽意义了,连买药这事儿,兰嬷嬷都认了下来,她知道,张氏经过此事若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只能与主子更加亲近,对主子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弊处。
侍卫回来禀报之後,摄政王倒是不好再说什麽了。
只是,人的心就是这样,当你觉得她好的时候,她什麽样都是美好的,做错了事也是qíng有可原的,可是一旦觉得你不好了,你就是朝他笑,他都觉得你是别有用心,何况王爷已经动了杀心呢?
摄政王身为一人之下的朝中重臣,怎麽可能没有心机城府?许多事,旁人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他都能想得到,以前不疑,不过是因为他不想疑而已。现在已经认定了张君瑶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所有的思路都清晰了,怎麽会相信这所谓的“供词”?
只不过,若是张君瑶不认,他却真是不能拿她如何,不能动私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就必须jiāo到宗人府,他丢不起这个人。可是,他不能留张君瑶,决不能让麒儿知道他有一个这样无耻下作的母亲。
摄政王几乎没有片刻迟疑,便吩咐侍卫道:“去,宣张长蔚及夫人,”看了瘫跪在地的张氏一眼,“曹伯爵入府晋见。”
半个时辰後,曹清儒和张长蔚丶张夫人三人满头大汗地来到摄政王府,却是被侍卫直接领进了内宅,三人顿时大慌了起来。曹清儒是在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张氏可没胆子告诉丈夫自己在拆吴丽绢的台,张长蔚却是知道夫人都gān了些什麽的,心更是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了,张夫人一个女子,就更别提了。
三人被领到秋海堂的堂屋里,摄政王端坐在酸枝木的雕花大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听到脚步声,才冷冷擡眼看着三人,而张君瑶和张氏则跪在地上发抖。曹张三人被这数九寒天般的场景骇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头顶着地面道:“臣(臣妇)叩见王爷千岁千岁丶千千岁!”
“知道本王是为何事召你三人麽?”
摄政王不叫平身,三人是不敢起来的,连头都不敢擡,颤声道:“请王爷恕罪,臣不知。”
“呯!”摄政王直接将手中茶杯摔到三人跟前,碎裂的瓷片四处迸开,擦着曹张三人的脸颊划过,带出几丝血线,生疼生疼的,可是没有人敢用手去挡。
“张长蔚,你的好女儿,用本王的麒儿下药,来谋害本王的吴庶妃,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才好?”
张君瑶忙擡头呼冤,“王爷,妾身……”
“闭嘴!本王没让你说话!”
摄政王平素温和的星眸冷得如同千年寒冰,张君瑶一擡眸直撞进去,当即冻得心尖儿一颤,再不敢开口求饶。
摄政王令侍卫将事qíng复述一遍,却是掐去了什麽兰嬷嬷为主谋,只说了如何下药这一段,张长蔚听得浑身直抖,他不知摄政王审到了哪一步,可是光看女儿和妹妹都跪在这儿,便以为事qíng已经被揭穿了,他第一个想的就是摘清自己:“臣万死!臣竟不知臣女竟敢做出这等有违天理伦常之事,是臣管教不严,臣妻教养不力,才至臣女失德无状,臣请王爷随意处置,臣万不敢有任何怨言!”
张夫人听了大急,她是女人,她更关心自己的孩子,立时便想到,为何方才王爷不许瑶儿开口说话,是不是想诈出些什麽来?可是王爷没问她,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cha嘴,只能低伏着头,拼命朝丈夫打眼色,可惜张长蔚一门心思是如何摘清自己,哪里看得着。
就知道张长蔚会这样说,摄政王淡淡地反问,“哦?你不知?张夫人前些日子时常出入王府呢。”
张夫人乘机擡头,“王爷,臣妇是……”
不用王爷开口,一旁的太监总管便喝道:“大胆!王爷问你话了吗?”
张夫人心肝一颤,不敢再说了,只能哀求地看向丈夫。
张长蔚却忙着做惊讶状,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夫人,“你!你到王府来gān什麽?”尔後又向王爷哭诉,“难道臣妻也参与其中了麽?真是罪该万死!臣还以为臣妻是喜爱外孙之故,才时常来王府的……若是臣妻也有份儿,臣立即将其绑了,由王爷您处置!”
“父亲!”张君瑶想不到父亲这个时候不帮着自己,还为了摘清他自己,将自己和母亲当成一枚弃子,她恨得直咬牙,“是兰嬷嬷做的,与女儿无gān啊,兰嬷嬷做下错事……”
摄政王这回连闭嘴都懒得说了,看了身边的亲卫一眼,又看了张君瑶一眼,那名亲卫立即会意,上前就照着张君瑶艳丽的小脸“啪”一巴掌,打得张君瑶头一偏,口腔里一阵子麻木之後,便泛起了浓浓的血腥味。
她不敢置信地擡眼看着面无表qíng的亲卫,王爷丶王爷居然让亲卫打她?
“谁做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本来安排得好好的,就连王爷都没能查出一星半点来,这句话是你说的!”摄政王还觉得没有说够似的,威严地问,“孟孺人和孙孺人早産,是不是也是你gān的?”
张君瑶的脸这时已经麻木过了,开始热烘烘的疼痛起来,满嘴的血腥气令她不敢开口,只用力地摇了摇头。
摄政王的瞳孔缩了缩,随即淡声道:“也罢了,过去的事本王也懒得再查,光凭谋害皇嗣这一条,就足够了。”
张君瑶心中一寒,联想到王爷说的“你不会有日後了”,顿时惊慌莫名,想朝王爷扑去,可是侍卫们已经发现王爷十分厌恶她了,怎麽会再让她沾上王爷的半片衣角,立即将她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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