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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教了?那么多?学生,眼睁睁看着怀揣抱负着郁郁不得,看着纯良之人变如蛇蝎,看尽了?世?态炎凉。
宋观清深深呼了?口?气,接过?了?家仆递来的拜师茶,跪下道,“学生定然不负老师寄托。”
柳学士欣慰点头,拿起茶杯连连道好。
要说宋观清拜师柳学士最开心的莫过?于柳双了?,她本就崇拜宋观清的为人处世?、行为准则,这下更是关系拉亲近了?。
心情舒畅得喝些酒来助兴,碍于柳学士晚上要入宫,两人只小酌不醉。
年轻时柳学士也曾两次监军,知道的要比旁人多?,宋观清便安静听?着柳学士传授军中?的注意事项。
她们喝的那小半壶跟喝水没什?么区别,倒是青九被酒香勾起了?好奇,趁着宋观清说话的功夫偷偷尝了?些。
小尝一下倒也没事,问题就出在宋观清认真听?柳学士说话没能注意到?青九,让柳双逮着空子了?。
柳双因为开心喝了?不少?,对青九是巨蛇的恐惧随着酒气上涌消散的无影无踪,当即悄摸摸给青九倒了?一杯,撺掇着他尝尝味道。
一个?敢倒,一个?真敢喝……于是乎,宋观清肩膀一重,青九晕乎乎地靠在她肩头不动弹了?。
醉了?的妖可不清楚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恰好谈的差不多?,宋观清寻了?个?由头带着软成一瘫的青九告辞。
前脚刚踏进马车,后脚人直接变回了?蛇,长长的身?躯缠着宋观清胳膊,随着蠕动不断绞紧。
好在冬天穿的厚实,不然怕是要留下印子了?。
宋观清指腹点了?点小蛇吻部,“青九,还清醒着吗?”
小蛇脑袋后撤了?一下,赤色的圆圆眼睛好奇盯着眼前的指头,先探出信子舔了?下,忽然张大嘴,一口?含进了?嘴巴里。
宋观清,“……”
看来是醉的不轻,但好歹还知道不能咬她。
小蛇虽收着獠牙,但喉部肌肉却不断在收缩吞咽,似乎真想把宋观清吞肚子里一样,只可惜现在的小蛇只有拇指粗细,那点力气在宋观清看来仿若无。
宋观清纵然着小蛇的行为,由着它?身?体缠上,抚摸着覆满鳞片的身?躯,轻声道,“马上就到?客栈了?,再忍耐一下。”
小蛇听?不明白,继续努力地吞着。
宋观清无奈又没处找理,“真是视线不能移开一会。”
“你想不想看看我非常威武雄……
掀帘下车寒风扑面而来,冻的人一哆嗦,鼻尖一凉,抬头看?天上飘起了细小雪花。
驭马奴跳下前室端好脚凳,恭敬地扶着宋观清下马车,点头哈腰地道,“大?人您进去,小的就?回去复命了。”
宋观清边藏着袖中含着她手指奋力吞的小蛇,边从荷包中掏出碎银子赏给了驭马奴,“辛苦你了。”
驭马奴喜笑颜开,连连摇头,“不幸苦,不幸苦,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宋观清和青九一同上的马车,出来只剩下宋观清一人,想来驭马奴多多少少察觉到了不对劲。
柳学士家中的家仆素养高,不会?乱窥探主子的事,不过以防万一,宋观清还是给了点银子当封口费,心照不宣的事,不用点明说。
客栈门上挂着厚实挡风的门帘,帘后的温暖与外头的天寒地冻有着天壤之别。
听一直生?活在京城的本地人说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再往后推半个月,护城河的水能结厚厚一层冰,刀石剑斧都没法砸穿,只能等着春暖花开自个消融。
洗澡用的热水和醒酒汤是一起送来,店小二又拿来一小萝筐炭放门后备着就?离开了。
温暖的屋内令醉酒的小蛇放松下来,宋观清手刚放下,一条绿油油的长条从袖中垂了下来,只剩嘴巴紧紧含着维持着悬空。
待到醒酒汤晾凉,宋观清对着发?愁起来,先不说蛇喝人的醒酒汤有没有作用,就?小蛇含着她手的不松口的架势怎么能喝。
宋观清点了下小蛇的脑袋,轻声道,“松口。”
小蛇抬起眼睛眨巴了两下,抖了抖尾巴尖,跟没听见一样?。
宋观清表情?冷了下来,沉声再次道,“松口。”
小蛇尾巴不抖了,扭着身子往后退了些,乖乖张大?嘴巴把指头吐了出来,口水打湿的指头湿漉漉,小蛇讨好地信子舔了舔。
桌上的油灯光晕照在宋观清侧脸,并没有因为小蛇的小举动而有所?变化,晕乎乎本就?智商不高的小蛇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遵循着讨好人的本能,身子贴着宋观清胳膊歪下,露出了浅色的肚皮,焦褐色的尾巴尖勾引般擦着宋观清肌肤一甩一甩。
没两下宋观清忍不住勾起唇,她对小蛇似乎没办法真的生?气,单纯懵懂且热烈赤诚的小动物,谁又能忍得下心呢。
只是小动物太会?察言观色,态度稍微软下一点是半句话不听,在小蛇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宋观清抽回手,歪着身子蹭的小蛇吧唧四仰八叉倒桌子上,蛇脸满是迷茫不解。
宋观清指了指已经温了的醒酒汤,“变回人形,把这个喝了。”
小蛇继续不解地盯着她看?。
很?可惜这招对宋观清已经没了效果,知道小蛇能听明白话,就?是故意撒娇想博得宋观清注意力。
说完宋观清也不催促,等小蛇挪巴挪巴又要挨过来时,再次撤开。
几次后一位面容泛着粉红的男子委屈巴巴趴在了桌子上,含着水雾的双眸幽怨地看?向宋观清,桌子底下那两条腿违背主人意愿地紧紧贴着宋观清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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