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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晋深死死拥着她,待彻底平息欲火后,抱着泪眼迷离的她转身走向床榻。
他轻轻把她放在床榻上,伸手拂去她额上的汗、眼角的泪。
她破碎的衣衫全数落在青石砖上,浑身遍布暧昧痕迹,合不拢的小穴还在外溢麝液。
而他已经穿戴整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他从袖口中取出一方鲛绡帕子,探入她腿间,轻轻擦拭掉他的标记。
沉念茯微喘香气,支起上半身,抬手就要扇向他的脸颊——
傅晋深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继续清理她的腿间。
沉冷平淡道:“等这道旧伤好了,再扇不迟。”
她抬头,看到他唇角的裂伤,在刚刚的深吻中又再度破裂了。
颤抖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你让我写供状,我写。你让我待在这间院子里,我待。送来那些汤药我一碗一碗喝完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你记起来。”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从心口处迸出来的,“全部记起来。你十五岁那年端醒酒汤给我的时候手指上那道烫红的疤是怎么留下的,你十七岁收到那枚玉佩之后对着烛火发了多少夜的呆,你十八岁站在苏家廊下等那碟桂花糕起效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些事我查卷宗的时候一桩一桩翻过,可我要你自己想起来。”
她僵住了。
“你已经查完了?”
“我两个月前就查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定谳的事,“太后的罪证早就攥在我手里,她的人头我随时可以摘。可我让你写供状,一页一页的写,一天一天的写——因为你写着它的时候,你就在我府里。”
“你哪也去不了。”
沉念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拿供状困住我。”
“我拿供状留住你。”
他身体前倾,她捂着赤裸的胸口,后背抵着床头无处可退。
他的气息裹着酒气笼罩下来,“你以为我查了四个月的案子至今未结是因为还差你一页供状?我拖了这么久,拖着让你一页一页地写那些东西,是因为你写着的时候会想起从前的事。你全部想起来了之后,你就再也不是那个会在程洵院子里替他熬药的人了。”
“你会记起你爱过我,你会记起你为了我做过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你……你让我坐在灯下自己从故纸堆里往外刨,你隔着窗纸听我写字——你知道我会想起来,你算好了——”
“对。”
他说,我算好了。我算了每一步。我算到了你坐在那盏灯下面写供状时,一定会想起来。我算到了,你一定会想起来——你爱的那个人是我,不是程洵。
可我不记得了,我也不愿记得!”
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从颤变成了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来的是滚烫的。
“你告诉我砒霜是我自己放的——好,我认。你告诉我桂花糕是我端进去的——我认。你说我从前爱过你——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从崖底醒过来的时候程洵坐在床边守着我,他喂我药的时候手在抖,他只问了我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我把关于你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包括你寄给我的那枚玉佩,包括你这个人。你让我怎么想起来?你逼我想起来?”
“我不是在逼你。”
他看着她,声音哑着,“我是在等你。”
半晌。
她对上他的眼睛,冷冷开口:“我不需要你等我。”
不等他开口,她继续说道:“苏慕雪。是我杀了她。那碟桂花糕里是砒霜。她吃了、笑了。她还说‘念茯今天怎么这样勤快’。”
“……对。”
他看着她,“她在门槛上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半卷《女诫》。”
她的指尖蜷进掌心里攥紧了,指甲陷进皮肉。
“我杀了你的未婚妻,你恨我吗?”
她问。
傅晋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烛火与阴影交界的地方看了她很久。
“我恨的是从前的你。那个为了得到我不惜毒杀苏慕雪的沉家嫡女。现在的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我拿你没办法。”
过了很久,久到烛焰跳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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