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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还被秦殊挂在脖子上,俞瑾慈感觉胸口下面有些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俞瑾慈有些束手无策,他的双手在空气中僵住,慌张地问道:“怎么了?”“那是北长尾山雀!据说我们这座城市的数量甚至不到十个,今天让我们碰到了!”秦殊越说越激动,他甚至把俞瑾慈一把抱起,再转了个圈圈。俞瑾慈发出一声惊呼,但他找不到平衡,有些不敢挣开:“秦殊,快放我下来,还有,小心相机!”秦殊很听话,立马把俞瑾慈放下:“抱歉,我有点太兴奋了。”俞瑾慈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朝前走几步,扭过头:“走吧,继续逛?”“嗯!”秦殊用力点头,笑眯眯地望着他。俞瑾慈常觉得秦殊那双眼睛看什么都深情,不过他也发现,秦殊在看鸟的时候眼神会有细微的不同。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俞瑾慈怎么感觉秦殊看自己的眼神跟刚刚看鸟差不多。沿途向前,人迹罕至,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芦苇田,耳边只有风声与时不时的鸟鸣。没有高楼的阻挡,天空变得很高很高。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俞瑾慈。”秦殊呼唤着他。“怎么了?”俞瑾慈转头看过来,此时恰有一整风迎面吹来,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子。秦殊朝着俞瑾慈这里走过来,他拉开书包拉链,翻找着抽出一条米白色的围巾。那是今年秦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没有任何牌子的标签,大概是手织的,围巾尾部别着一个胸针,是知更鸟的样式。这个围巾一直被俞瑾慈放在房间里,他今天也没想到要带来。也没想到秦殊居然带着。见状,俞瑾慈要上前来接,可秦殊直接无视他伸过来的手,拿着围巾,径直戴在俞瑾慈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距离猝然靠近,彼此之间涌动过一层气息。秦殊低下头,认真地帮俞瑾慈围着围巾。他不会告诉俞瑾慈,自己偷偷在网上学了围围巾的技巧,还专门挑了个他觉得配上俞瑾慈会好看的造型。他的动作不算快,甚至算得上慢条斯理,他在猜,俞瑾慈会不会把他推开。可俞瑾慈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直直盯着秦殊下垂的眼睛。秦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能做的只有在俞瑾慈作势要反抗时,加快速度系好围巾,再立即退后拉开距离。这也让他完全看清楚俞瑾慈当下的造型,他轻笑着:“这个围巾,和这里很配。”一般这种情况,俞瑾慈大概会来摸秦殊的脑袋,很用力的那种,但秦殊退得很快,所以这次,俞瑾慈没机会了。当然,俞瑾慈不会知道,秦殊本就是故意的。又一阵风吹过,大片芦苇摇曳着,黄色的浪在一方天地翻涌。这次俞瑾慈的脖子不再冷,围巾将他的半张脸挡住,却挡不住他脸上浅浅的笑:“长大了,很会关心别人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没看秦殊,而是在看芦苇的海。但此时,秦殊在看他。秦殊觉得,如果要用最短的词去描述俞瑾慈的外貌,他想说俞瑾慈长得像秋天,但他也不明白这该作何解释。俞瑾慈还在看那片芦苇的海,秦殊默不作声,举起相机,拍下一张秋天的照片。听见声音,俞瑾慈转头看过来,秦殊解释道:“这里很适合做背景。”他曾告诉俞瑾慈,他也很想试着多拍拍人物,但他总是没有自信找模特,所以时常求着俞瑾慈帮帮自己,而他知道,俞瑾慈不会拒绝。俞瑾慈平时不拍照,但最近这些日子所留下的照片,似乎是要比自己之前的二十一年积累的都要多。眼前是一大片芦苇田,秋风将俞瑾慈的发梢吹起,秦殊叫俞瑾慈侧着站,然后略微仰头。秦殊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组照片,所以想要俞瑾慈照着那个照片来。快门按下一次又一次,他本想让俞瑾慈换动作,还没开口,只见镜头里的俞瑾慈转过头来看向他:“别光顾着我呀,你也拍几张吧。”随着俞瑾慈的靠近,镜头有了一瞬的虚焦,经过一番天旋地转,最终对准在秦殊无措的脸上。俞瑾慈举着相机在一旁指挥:“你也侧着站,不用看我。”光线很好,俞瑾慈凭着直觉找构图,觉得差不多后,他按下快门:“帅的帅的。”这个动作拍好后,俞瑾慈想要查看照片,秦殊过来帮他调。俞瑾慈不懂摄影,只是问着秦殊:“怎么样?”“我很喜欢。”照片继续调出,俞瑾慈看到了刚刚秦殊帮他拍的那几张。看着那氛围和构图,一下就让他生出联想:“《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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