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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他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陆潇与折返回来,一把扯住杨剑的衣领,把他从桌上拽了下来。两个人最后从前门冲出去的时候,身后的电锯声刚好锯断了门板的最后一块连接处,整扇后门轰然倒下,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红光停了。
几个人靠在一间新房间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是电棍又是电锯,”杨剑的声音从地上传上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控诉,“这是要把我们弄死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他。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真的很想骂人。
杨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趴在地上,朝卫行远的方向爬了两步。“行远啊,”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个临终的人在交代遗言,“来,快重复我说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你快说啊!”
卫行远抽了抽嘴角。这是真拿他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他说什么就来什么?他低头看着杨剑那张写满了“求求了”的脸,沉默了两秒,还是开口了。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陆潇与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确认这个房间是没有来过的,他们又要解锁新剧情了。
“……救救……救救我……”
要命的广播又一次响起,众人非常默契地躲在了陆潇与身后,等待随时可能再出现的冲击。
“救救我……”
声音越来越近。不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而是从某个很近的、就在这个房间里的方向传来的。陆潇与低下头。
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腕。
是那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陆潇与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忍住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灯光变了。头顶的应急灯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手术灯,圆形的灯罩,聚拢出一束惨白的光,打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手术床上。床单是白色的,上面有暗黄色的、洗不掉的污渍。
很明显,这里是传说中的医务室。
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朝上,推掉了里面的空气。
那只手松开了陆潇与的脚腕。女孩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浅蓝色的连衣裙,光着的脚,长长的、遮住了脸的头发。她的动作很慢,像一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动物。她爬了几步,那个女人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腿根,毫不费力地把她提了起来,像提起一只没有重量的布偶。女孩挣扎了几下,被塞进了墙边一个灰色的铁皮箱子里。箱子的门关上了,插销被插上,发出一声金属的、沉闷的咔嗒。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打开了,刚刚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进来了!
众人呼吸一滞,缩得更紧了。
这次他手里没有电锯,他走到女医生面前,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女医生抬起头,隔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体靠向了男人。
两个人的姿势亲密而自然,像一对相恋了很久的恋人。
“他们是在给我们讲述这个故事吗?”
“这是啥意思?医生和这男的有一腿?”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原本不想睁眼的两个人听到其他人的分析声后都纷纷睁开了一条缝。
音乐的鼓点变了。从刚才那种阴森的、缓慢的节奏,变成了一种急促的、像心脏在剧烈跳动一样的鼓点。男人抱着医生转了一个圈,医生的白大褂下摆扬起来又落下。第二个圈,第三个圈,鼓点越来越快,快到像一匹马在狂奔。
灯光灭了。
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女医生已经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姿态——头偏向一侧,一条手臂压在身下,另一条手臂伸向空中,手指张开,像在抓什么抓不到的东西。白大褂的下摆翻上来,露出底下一截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小腿。
男人则转过身,抬起脚,走出了房门,消失在黑暗中。
“这啥?”杨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人把医生杀了?”
“这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啊?”谢柔柔的眉头皱在一起,歪着头看着地上的女医生,又看了看那个关着女孩的箱子。一场叙事表演,让两个胆小的人都开始动脑筋思考剧情了。
咔哒。
“等一下,还没结束。”陆潇与敏锐的察觉到音乐还没停。
铁皮箱子的门开了。一只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像一株从黑暗里长出来的、向着光的植物。那只手在灯光下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握紧,握成一个拳头,然后猛地张开。
女孩从箱子里爬了出来。她的头发还是遮着脸,裙摆还是破的,但她的姿态变了,从被动的、受困的,变成了主动的、进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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