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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没有,”徐檬环视四周,“这么大的房子,一张最近的全家福都没看见。”他们看到的全家福,基本都是李佳佳小时候的,楼上李佳佳的房间里,只有她和一只拉布拉多的合影。照片里的小狗趴在她腿上,她难得露出笑容,手指揉着狗狗的耳朵。
“太干净了。”任莫言站在房间中央,眉头越皱越紧,“你注意看,抽屉、柜子、床底,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任莫言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全都叠得整整齐齐,按照颜色分类摆放。“确实不太对劲,我见过爱干净的,没见过这么干净的。”
“这个,比我们警校的女生宿舍都干净。”徐檬接过话,“不像是日常的整理啊,而是彻底的清理。”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的文具、本子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每样东西都像是刚买来似的。就连杯子里的笔都分门别类,按照长短排列。
“我觉得吧。”徐檬细细思考,“这个房间像是被刻意打扫过。我们女生就算再爱干净,桌上总会有些护肤品、化妆品之类的。但这里连一支口红都没有。”
任莫言眼睛一亮:“对啊!国际学校的女生,怎么可能一点化妆品都没有?”
“而且,”徐檬走到衣柜前,“衣服虽然叠得很整齐,但你们发现没,这些都是校服和很基础的衣物,没有任何裙子、外套或者包包。”
“所有贵重一点的衣服和包都不见了,”徐檬继续检查衣柜,“但是,”她蹲下身,指着衣柜深处,“你们看这里,有个拉杆箱的痕迹。地毯上还留着压痕。”
她起身走向梳妆台,拉开最上层的抽屉:“诶?”她指着抽屉底部零星的粉末痕迹,“这里明显放过东西。”徐檬继续翻查其他抽屉,突然在最底层发现了什么。她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
“这倒是漏掉了。”她翻开笔记本,“是初中时候的日记。”
任莫言走近。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新的一篇停在两年前。徐檬快速浏览着内容,突然手指一顿:“你们看这里”
“这是一篇写给爸妈的信,”徐檬指着那页日记,声音有些发紧,“她写道:“为什么你们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为什么你们永远只关心我的成绩?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任莫言凑过来看:“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两年前,她刚上高一的时候。”徐檬翻到下一页,却发现后面几页都被暴力撕掉,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这不是普通的日记。”她仔细检查着纸张的痕迹,“看这些装订孔的位置,还有纸张的大小——是从不同本子里撕下来重新装订的。她把想记录的东西都集中在这里。”
徐檬继续往后翻,念出其中一段:“今天又是和家教吃晚饭。爸妈都说在外面应酬,可我在国金中心看到爸爸搂着他的秘书。为什么要骗我我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
“等等。”任莫言突然说,“最后几页有什么异常的记录吗”
“有个地址。”徐檬指着一串潦草的数字,“看笔记时间,她去过很多次。而且”她凑近看了看,“这些数字旁边画了很多小星星。”
任莫言眯起眼睛:“福安里3号楼702室,户主是张永强,三年前车祸去世。”
福安里是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他们摸黑上了七楼。702室的门锁完好,但是屋里黑洞洞的,没有人气。
任莫言对着徐檬嘿嘿一笑:“来,师兄给你展示一下技能。”掏出工具开锁,进门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撬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角落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轮椅,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突然,徐檬的目光落在茶几下面:“等等。”他她弯腰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信封,是医院的账单。账单后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女孩娟秀的字迹:“对不起。这是我爸欠你们的。”
“他们紧急搬走了。”任莫言环视四周。屋子虽然整洁,但能看出是匆忙离开的痕迹——衣柜门虚掩着,里面空空如也;墙上的钉子还在,但照片都被取走了。
“你看这个。”徐檬指着茶几上的医药盒,“还剩大半瓶止痛药,不像是计划好的搬家。”
任莫言走向张永强的房间。床头柜上有个相框,照片被取走了,但压在相框下的是一张医院的预约单,日期是三天后。
“会不会是……”徐檬突然想到什么。
“去查张家浩最近的通话记录。”任莫言的声音带着几分紧迫。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个家承载了太多悲伤的记忆,妹妹的车祸,父亲的瘫痪,还有那个总是来“赎罪”的女孩。而现在,那个女孩要用死亡来偿还父亲的罪过。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任莫言心头:“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了李佳佳的计划。”任莫言的眼神越发锐利,“所以他们才会突然搬走。走吧,咱们去和沈放他们汇合。
半小时后,技术组的电话打过来,“张永强前天被送进了第一人民医院,病危。而张家浩三年前在启明科技做程序员,昨天他和李佳佳通过电话,时间大概在凌晨1点,之后就没有任何信号了,我们在重新定位。”
沈放眯起眼睛:“启明科技现在在哪”
“文化路的工业区,那栋大楼现在是废弃的。
“放哥。”技术组的声音传来,“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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