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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
“嗯?”
“你知道这是谁的人吗?”
燕绥疼得皱眉,还是摇了摇头。
“谁?”
裴行舟把铜牌收进袖中,垂眼看他。
“太子。”
燕绥愣住。
“殿下怎么知道?”
裴行舟安静了片刻。
再开口时,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很。
“因为只有他,才会这么急着要我的命。”
反咬一口
“殿下,真别忙了。我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燕绥趴在榻上,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说话都闷着。
裴行舟没理他。
陆樱送来的伤药、针线都摆在矮桌上,烛火拨亮了些,照得榻边一圈发黄。燕绥后背的衣裳被剪开大半,箭伤露出来,皮肉翻着,血是止住了,可伤口边缘肿得发紫,里头还嵌着几缕碎布。
裴行舟坐在榻沿,把帕子放进温盐水里浸了浸,拧干。
他拨开伤口边上那点皮肉,拿银镊子往里探。
燕绥整个人一下绷紧了,牙关咬得直响。
裴行舟低声道:“疼就说。”
“不疼。”
话刚落,裴行舟夹出一小截碎布,带出一点血。
燕绥背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手指攥住枕角,指节都白了。
裴行舟把碎布丢进铜盆里,又低头看了一眼。
“还有。”
“你弄。”燕绥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含糊,“殿下手下留情就行。”
裴行舟没接这句。
镊子再探进去时,燕绥这回是真没忍住,腰背从下往上绷成一条线,呼吸都乱了。
裴行舟左手按住他后腰。
力道不重,但稳。
“别动。你越绷,我越不好弄。”
燕绥咬着枕头角,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
裴行舟当没听见。
最后那块碎布被夹出来,落进盆里,轻轻一声响。裴行舟换了干净帕子,蘸了药粉,往伤口里按。
这一下比刚才还疼。
燕绥腰往下塌了一截,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刚露头,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裴行舟手停了一瞬。
他的指腹贴在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底下那层肌肉还在发颤。
“忍不住就出声。”裴行舟声音低了点,“憋着没用。”
燕绥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眼尾有点红,鼻尖也红,偏还要瞪他。
“殿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行舟继续上药。
“故意什么?”
“你明明可以让陆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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