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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说桑榆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情况,那青蛇也没咬到寒霜降,蛇丹也被他们挖了出来,而且蛇丹还在自己的身上。寒霜降说过,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总不能这揣在自己身上的蛇丹,还能隔山打牛把寒霜降给毒了?!
&esp;&esp;桑榆百愁莫展,寒霜降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她满眼是他此时苍白的面容,不由得回想起寒霜降将自己前世记忆唤醒时那副苍白的面孔。
&esp;&esp;寒霜降说过,任何窥伺天机的术法都是禁术,并且有着极大的反噬。先前桑榆脑海里的结纠纠缠缠在一起,却在此时渐渐分明解开。
&esp;&esp;“难道是因为嗯?呃!”听到身后的声音桑榆警惕地回过头,一只沾血的手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咬住她的脖颈,将她砸在山洞的石墙上。桑榆痛喊,脑袋重重地磕着石墙,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一袭白衣染血似红霞,东隅似乎有所察觉她怀中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蛇丹,伸手便要去拿。然而不等桑榆反抗,他自己便已经因为身体脱力而倒在地上。桑榆喘息急促夹杂着丝丝恐惧,眼前人的脸和寒霜降曾展示给自己的,前世记忆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esp;&esp;就连这山洞都如出一辙,桑榆惊恐地回过头,身后靠着的石墙上还有褪色的莲花图画。
&esp;&esp;而寒霜降侧躺在她身后石墙的罅隙里,那地方刚好容下他那么纤瘦如柳的人,昏暗的阴影几乎遮住了寒霜降,若不走得特别近,是根本无法发现那里还躺着一个人。而记忆里的自己所听到的如老鼠逃窜的声音,或许就是寒霜降一瘸一拐离开所发出的。
&esp;&esp;“我我只是来采药的别杀我!”桑榆下意识地就说出相同的话,她双唇紧咬,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esp;&esp;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esp;&esp;桑榆只能用余光左顾右盼,再看着倒在地上的东隅,他掀起沾血的眼皮惊鸿一瞥,神仙一样绮丽的面容。对领的血花像是红莲绽开,桑榆吞咽一口唾沫,忽而间,就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自幼脑子灵光,一瞬间的后知后觉致使她也站不稳身子,只能去用手撑住墙来稳住重心。
&esp;&esp;所以,这是在轮回吗?
&esp;&esp;这是什么话本子里发生的事情?!
&esp;&esp;如果就是话本子呢?桑榆呆愣住,她不知这个想法从何而来,可是似乎自己前世就像话本子里的恶人自食其果一样,然后还要如后浪推动前浪抵达彼岸。
&esp;&esp;所以,自己会不会,只是话本子里的一个不起眼还蠢坏的小人物呢。
&esp;&esp;暮色垂天如失足溺毙者深袖漂浮于风平浪静水面,望月峰罡风如刀,夜色越深,便越是天寒地冻。卷起的细碎冰渣扑簌作响,沈栖音暗红的广袖猎猎翻飞,逶迤的纹路好似血气翻涌。风恶劣地吹去扶光绾发的簪子,她泼墨的发如山洪滚滚垂下,沈栖音明显因她那滴泪而有些惊诧和不知所措。
&esp;&esp;扶光艳丽的容貌被月光柔和,束腰长袍上银线所绣的青莲纹随她腰身摆动如绽放一般,她的袖口有些紧,腕骨分明。耳垂缀着的青玉莲花耳珰微晃,沈栖音眸光扫过扶光的脸和眼睛,似乎想知晓她这番举动的用意。她眸光是一泓秋水凝结出厚重的霜,对比起扶光,沈栖音这时的唇色便是淡淡的如雪芽。她凝着扶光眼泪滑过双眼朱红的泪痣,又见她偏过头去擦拭泪珠,沈栖音心里有几分异样的情绪,可又不敢放松警惕。
&esp;&esp;扶光黯然失色,如今的自己是十七岁的身躯。原著里,在十七岁扶光才与沈栖音有了第一次正式的初遇及交锋,她们有且仅有的短暂年岁里夹杂着极致的恨意与对立,因为重生的沈栖音已经被系统修正,她与沈栖音其实也不过是三年,却好似过了三百年那样久。
&esp;&esp;而那三年的回忆,如今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晓。
&esp;&esp;扶光只觉得忍俊不禁,就好像认真地写了两万字的论文,最后发现电脑卡机了,自己没保存,直接丧失了所有的文档。早知如此,她不如就当个社畜安安静静地死在那场车祸里,还不用再去管身后事,不论自己被撞得稀巴烂还是植物人。早知道,穿一次书会这么难过
&esp;&esp;扶光埋着头正哀伤,突然心里又多了一分冲动。
&esp;&esp;既然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那不如只争朝夕。
&esp;&esp;她猛然抬起头,将手中的弓收起的同时迈出腿。
&esp;&esp;身上盈盈馥郁的玉兰香犹如洪水猛兽涌向沈栖音,她的身子仿佛被什么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扶光越离越近,仿佛她要这样硬生生地以肉身走进自己的心里。慕予礼被挡在身后,所以能够清晰地看见沈栖音身体不自然的颤抖。扶光左手搂住沈栖音的后颈,学着她当初那样将她揽过来。
&esp;&esp;沈栖音只听见扶光轻飘飘的一句话:“沈栖音,你身上的血檀味,一点也不好闻。莲花香太清淡,血檀杀性重,银铃也不适合挂在你身上。玉兰香,才是最好闻的。沈栖音,我喜欢你,所以,我也不会让你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人。重来一次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就会让你永远对我移不开眼睛”
&esp;&esp;扶光吻住沈栖音的唇,她将舌尖探进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撬开沈栖音的牙关。必须要踮起脚尖才能吻到她,可没过一会儿,扶光的脚跟又稳稳当当地落在土壤上。
&esp;&esp;沈栖音弯下腰,眼里的不可置信被月光勾勒出悸动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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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系统修正以前阿光唯唯诺诺,可一旦修正了,那她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esp;&esp;落寞
&esp;&esp;落寞梨花都掉完了啊。
&esp;&esp;这样或许能稍稍打消她的疑心吧扶光舌尖一刺痛,唔地一声便将手撒开。沈栖音像是碰着瘟神一般将她推开,扶光一个趔趄,望月峰陡峭,若非用灵力稳住了身形,只怕是要从这千丈高的山崖摔下去,摔得个粉身碎骨。望月峰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渊,据说此地曾是魔族的地域,悬崖下是泯灭生灵的瘴气,修仙之人落下去,非死即伤。
&esp;&esp;她不是纯正的仙体,若是方才真的摔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扶光水汪的眼盈满不可置信的委屈,沈栖音用手背擦拭着唇,她唇色极淡,却染上扶光的血,也有几分朱红。扶光才鼓起的勇气刹那间烟消云散,她抬起手,又无力地垂下。
&esp;&esp;回想曾与沈栖音经历的种种,似乎自己总在受委屈,无时无刻不在受委屈。她不喜欢自己的时候,身心皆要受伤,她喜欢自己的时候,心也总是在痛,在担惊受怕。沈栖音是最孤高的月亮,她更像是一个孤苦伶仃的旅人,沿着月光普照的路途走。有时月光如霜刺得浑身寒冷疼痛,有时月光又会成为一丝慰藉。她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异教徒”,恰巧招惹上了沈栖音。
&esp;&esp;而现在,一切推翻重来,沈栖音受到系统修正,在她心口留下的伤也随着逆乾坤之术而退却,可既然伤已经消失了,心里为什么还在痛。这份痛像是发芽的种子不断地汲取身体所有的养分,催生出了报复性的恨。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恨慕予礼,那自己就依然会像现实世界那样,被打上厌女的标签。恨江一鸣,她的确一直如此,可是他没有给予自己分毫的痛楚,她根本不曾把他放在眼里。能恨的,有且仅有沈栖音。来到异世界的怅惘恐惧,刀尖舔糖的甘之如饴,镜花水月一场空的怒其不争,和她现在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她和她的约定所带来的莫大痛楚。
&esp;&esp;扶光气沉丹田将体内灵力运转至掌心凝聚,她双手呈正反两面,是为阴阳两极。而怒涨的灵力似要脱缰的野马,轰一声,溅起四周的尘土,卷起树根,叶片凌乱的纷飞。她恨不能将月光也撕扯成星星点点的碎片,沈栖音眉一蹙,迅速抬手格挡。散发着怨灵哀嚎的黑气如亢龙向上涌,抵挡住她的灵力,又在空中蓄势待发地往下俯冲。
&esp;&esp;扶光一旋身,她将瞬身符扔至更上方的山坡,身形一闪,旋即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灵力浪潮,几乎如决堤洪水。接着,扶光凌空而立,她不想杀沈栖音,可她属实咽不下这口气,她就这样干干脆脆地忘了自己,还要让自己承担着所有回忆与压力,再面对她毫不遮掩的,比情意坦荡的杀意。
&esp;&esp;她指尖掐诀,额间神女印久违泛起金光,霎时间云涌风起,而沈栖音暗涌的黑气逐渐变得暗红,是人血干涸的样子,月光承蒙这浓重黑气隐隐发紫。扶光双指一并,身后玉兰花形绽开,接着眼花缭乱的金线织成无处可躲的网铺天盖地坠下去。
&esp;&esp;沈栖音凝眸,这样的力量,她轻轻叹一口气,道:“真是麻烦。”
&esp;&esp;嘣——
&esp;&esp;刹那间山崩地裂,金光乍现又被黑气吞噬黯淡,又再将黑气撕出一道口子。
&esp;&esp;扶光被震得浑身发麻,现在自己的身体还没有那样磅礴的灵力,她强行催动用出这样高强的术法,身体自然遭到反噬。扶光剧烈咳嗽着,嘴里腥甜的味道刺激得人想吐,她的胃痉挛着,颤栗间呕出血,不过是短暂的呕血,便被沈栖音抓到了空隙。扶光头顶的月光被阴影遮掩,她来不及抬颌便被沈栖音掐住脸庞按在树干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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