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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了任何人,是人猫有别,阿玖不介意就好。
和牧师的幽怨比起来,另一边赫塞倒是早就看开了。
赫塞想起今早看到的景象,笑道:“小花很黏阿玖你啊,睡觉都要和你一起睡。”
有关猫的话题,岑玖总是很愿意接话,拍拍肩上的圆弹大猫:“是啊,它总是这样,每天都要压我一下才开心。”
小花似乎听懂了她实则为炫耀的抱怨,“嗷嗷”两声,开心地竖起尾巴尖。
——是他难以插入的话题。
冒险者走在最前方,头也不回地与后方谈笑,她自然没有发觉后方的二人正隔着一只无辜的羊驼瞪视起来。
赫塞坦然接受情敌不怀好意的打量,满不在乎地回敬他一个挑衅的微笑。
拉斐尔抿紧嘴唇,从得知阿玖不会和他同行时开始发酵的不安在此刻达到了巅峰,膨胀的不快炸得他难以维持淡然的表情,下半张脸阴郁地埋入高耸的领口。
阿玖和这个男的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而且他说的话……就好像他亲自到阿玖房中唤醒她一般,不知廉耻得令人作呕。
偏偏阿玖也没有计较对方越界的话,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是不好直接问的,从路经仅有三人的街巷到嘈杂的集市上,拉斐尔由始至终都没有问出口。
港口区人口密集,穿着打扮各异的人不少,牵着羊驼抱着豹子还不算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有领着一大群羊驼驮着货物经过的商队,“叮叮当当”的摇铃声可比仅有三人的玩家小队招摇多了。
这还是岑玖第一次到这个区域,她毫不遮掩的目光投在往来的路人身上,惹得这些游戏角色纷纷主动避让,至少离这位陌生人三尺远。
“那就是东洲人?”玩家眼尖地看到远处打扮突出的黑发角色,虽然和现实原型有那么点差别,但想要一眼辨认出并不困难。要不是怀里抱着一只大猫的同时还需要牵羊驼,她会凑得更近一些。
“哪个……?”赫塞对这方面并没有她敏锐,顺着她的视线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人群后交谈的几位东洲人,向她表以肯定:“是的,东洲人更多会选择去艾利亚斯,而不是伊尔索拉多,这里离东洲实在是太远了,需要在艾利亚斯进行一次中转。”
赫塞伸出手,自然地牵上与她同握的缰绳,修正玩家想要继续深入市集的脚步:“我记得店附近就有一处主卖食材的集市,吃完再去看看吧。”
“嗯?”岑玖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附近,在陆续坐满人的露天桌椅后,是一块文字方正的牌匾。
赫塞轻车熟路地替她牵过羊驼,找到一个角落的空位:“这边!”
因为带着小花和羊驼,他们也只能坐在露天的场所用餐。
一入座,赫塞便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的经历:“我刚到这里港口时,刚好有几个排在我前面东洲来的行商给我推荐了这里,可惜当时赶着回镇上,没有机会来试一试……”
“这里好多人。”岑玖观察一圈四周的顾客,各种肤色长相的角色建模都有,整一个人种大杂烩,现代社会已经没有那么血统分明的人类了。三人混在角落里有种艾利亚斯人小团体的意味,她已经抓到好几个边吃边看过来戒备的路人目光。
“嗯,听说是很正统的东洲口味,还是有挺多艾利亚斯人吃不习惯的。”棕发青年似乎把自己分在了“吃得习惯”的小众人群中,向前来服务的侍者挥手点单。
这个由东洲人开的酒馆和玛尔塔的酒馆一样,都是口头点餐,从厨房给出的每日搭配中选。
侍者斟满三杯茶水,营业性的微笑挂在脸上:“三位客人,要吃点什么吗?”
骑士与牧师同时把目光转到了冒险者身上,由她决定点单。
“唔……要三份包子,再来几道清淡点的主菜。”
岑玖早就注意到了附近餐桌上摆有的菜品,熟悉的褶皱蒸包摆在陶盘上。
侍从点点头,看向沉默的牧师,不忘热情推销:“需要我们特色淡酒吗?神职者也能喝哦。”
拉斐尔不言,垂下的眼睫颤动,在冒险者投来的目光下淡淡点头。
岑玖表示:“那就来一份吧。”
反正请客的不是玩家。
赫塞热衷于寻找话题,努力不让场面冷下来:“说起酒,阿玖上次你请我喝的是蒸馏酒吗?”
“上次?”岑玖想了想,是指她开鸿门宴的那次,捧腹笑起来,“算是吧,你一喝就醉了,喝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那是意外……太好喝了,一时没有节制,喝太多了……”赫塞后悔提起这个了,红着脸低下头。
那晚……为什么他突然要提这件事,让自己难堪。
陷入回忆不止是他,拉斐尔双手握拳交叠,微笑侧目:“为了身体健康,少饮些为好。”
他也没忘,那夜发生的所有。
赫塞也笑着回呛:“拉斐尔倒是要多吃点,看你脸白得像褪色雕像一样,教会的工作未免也太辛苦了吧。”
除去后面那段算不上愉快的结尾,这是三人共有的记忆,此刻由一人无心之言提起,但作为受益者,赫塞与拉斐尔谁也没有出言点破。
然而事件中心的冒险者完全没有自觉,依旧顺着这件事笑着说个不停:“那个调酒啊,底料还是奥尔特加庄园送的,口感不错吧?”
“口感?那确实——”赫塞认真回想了下,突然脸色爆红捂住脸,弱声回应,“不错,很顺滑……”
心思单纯的赫塞一开始是完全没往另一方面联想的,可他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无声碰在了小腿上,他误以为是钻桌底的小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无反应让对方得寸进尺,他感受到那处重量在移动,最后无声踩在了没有保护的耻骨之间。
赫塞捂着脸,看到了在岑玖椅后探头舔爪子的小花,再往上移,是她双手托着脸,扬起带有迷惑的微笑:“怎么了赫塞?”
说话间,压制身下的靴尖加重了力道,垂下的亚麻桌布成了最好的掩盖。
没人会看见下面发生的一切,就算是坐在他对面、严肃古板的牧师也不会知道。
她在作恶的同时,若无其事地与不知内情的外人谈起话:“拉斐尔,我记得教会有酿酒的地方吧,需要我帮忙吗?”
终于仅有自身能回答的问题,拉斐尔神情柔和不少,轻易就让出了教会的权利之一:“酿造吗?我无法兼顾所有劳作,阿玖你能帮忙就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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