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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曼托,水快开了。”
当德曼托听到身后落地声回头时已经迟了,她从那扇小窗中钻了出来,踉跄几步便到了自己身后,俯下身从侧上方含着笑提醒他:“我可以洗澡了吗?”
一瞬间,德曼托能感知到背后异于篝火带来的温暖。这近乎让他失去了该如何反应的本能,他还不能习惯这种过于亲近的接触。
“我这就离开。”好在尚存一丝理智,他端着没吃完的食物又带着他那把铁铲飞快起身礼让位置,解开棚屋简单的门闩侧身闪出。
但听动静,他似乎守在了门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远离。
也是,除了回房里,他也就只能在外面守卫玩家的安全了。
这沉默的守护实在是有点诡异,岑玖走近木门上好门闩,忍着笑,声音发颤地为难他:“德曼托,我要换洗的衣物。”
门外的呼吸声一下粗重许多,大概隔了几息,他隔着门低声道:“我有一些干净的衣装,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我当然需要,怎么都比现在这身破烂要好。”岑玖爽快回应,又觉着场景似曾相识。
她好像也顺过拉斐尔的衣服来着……不管了有干净衣服穿就好。
这个新追加的清洁值不止玩家有,连装备都有。要是一直穿着,新增的负面状态【脏污·重度】不单会减低玩家的体质数值,多半还会影响游戏角色态度。
看德曼托那一身泥和闪避的态度就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与后续锁链碰撞发出的动静,德曼托是进屋翻找送给玩家的装备了。
真好,开局就送的指引工具人!
接下来展开让玩家清洁值增加的工作,岑玖舀好热水冷水到木盆混合,卸下身上那堆破布时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非居住用途的棚屋还是有不少漏风处的,这让习惯了上周目沐浴体验的玩家在心里打了个差评,以前不说是豪华起码也是温馨的,哪有像现在一样受冻的。
但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时节,温度正好的热水落在身上时的体验是特别的,要不是这天气水冷得快,需不停加热水冷水搅合特别麻烦,岑玖可以用光那一大缸热水。
她很可耻地想念上周目的浴缸和洗澡服务了。
这次清洁值回满,岑玖便停止了目的明确的清洗行为,赤足走到窗边,取下窗台上不知何时放好的装备。
依旧是一套下装不合身,上衣大得能当睡裙穿的装备。但德曼托比拉斐尔在这上面更为细心一点,他还给这长裤穿好了一条可以调节腰围的长绳。
岑玖这次能松松垮垮地穿上一整套了。
玩家打开棚屋的木门探头张望外面,她的工具人已经归位,正在黑夜中支着铁铲站在门边,见她开门顿时立直站好,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正想笑着开口说什么,一阵寒风吹来,让话语变成了一声响亮的“阿嚏”。
好在没有得到感冒的负状态,她足尖踮了踮,扶着门嘴角向下撇:“没有鞋子。”
德曼托垂眸,他看到了她那因开门通风立刻受冻的苍白双足,视线立刻闪避转移,望向外面浓如墨水的黑暗。
他这几秒犹豫足够玩家发号施令:“鞋子,或者背我。”
“没有适合你的鞋子。”
德曼托似乎没有讨价还价的脑回路,两个选项有一个不通后便选择另一个,全然不提她可以怎么出来怎么回去。
他将铁铲靠墙放置,而后在门前屈膝半蹲下身:“尽快,会着凉。”
“你说第二遍了,就几步路而已。”岑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自身体重尽数交给远比预想中宽厚结实的背部,“走吧。”
如玩家所言,德曼托只用了五步路便抵达了小屋门前。里面无人存在无需上锁,他一手就推开了木门,进屋后立刻把门带上,快步把她送回到床铺上。
他在岑玖清洁期间重新整理了床铺,现在上面再无玩家带来的墓土灰尘。
“水还剩很多,你去洗吧,晚安。”看着任务还剩最后一个入睡的待完成,岑玖直接开躺盖被子,身上过长如瀑的头发瞬间强势铺满了这张单人床。
“谢谢你救我。”说完,她直接闭目进入睡眠状态,留站在床前的德曼托一人心绪凌乱。
“……睡着了吗?”尽管见她酣睡状态不像假的,德曼托还是用艾尔语轻声问。
没有回应。
“玖?阿玖?”没回应,这个神秘来客依旧睡眠香甜。
本来想等岑玖情绪安定后,再询问她详细信息的德曼托彻底沉默了。
这是他的居所,他一点一点亲手建起的庇护所。而她仅仅只用了不到一晚上,就把这个地方使用得比他还心安理得。
仿佛这本来就是她的家,而他是她专用的男仆。
维系室内温暖的炉火在燃烧,他蹲下高大的身躯,用目光一点点摹绘她的熟睡的面容。沉醉在梦乡的她带着舒坦的微笑,与前半夜的初见时截然不同。
那时的她近乎是用尽全力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无神的双目满是迷茫。难以想象这样一个骄纵的人是被谁活埋在墓地,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爬出坟墓。
相处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德曼托便很清楚,她对自己的态度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只是用了最平常的态度去对待他,这就足够了。
他是无法对这样的人产生任何怨恨之意的,尽管她身份成谜,又把他使唤得团团转。
情不自禁的感叹从他口中脱出:“可怜的……”
受到恐怖遭遇的她,可怜的她……
还有恰好遇上她,名为“德曼托·西奥多尔”的可悲自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3章守夜人问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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