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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去了。”
“……哦。”
无视它小小的抗拒,岑玖站起身,暂时变成她跟班的薇佩尔也只能履行职责跟着起来,看那个慢吞吞的动作很是不情不愿。
正走到房门前,一门之隔的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嚣——
“都安静!只是例行检查,如果想证明你们是清白的就安安静静地在原地别动,让我和兄弟们一个一个问!!”
熟悉的嗓声,岑玖听出这是那个大胡子的声线,他喊得非常有震慑力,楼上都能听得这么清楚,那么聚在下面吃午饭的人多半耳朵都要被他震聋了。
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铁靴踏上木制楼梯后发出的吱呀声,接着就是敲门声与玩家在外面听过的熟悉问话,但对于这些本就疑点未消的朝圣者还多了一个步骤:
“等等,我们还需看一眼你的房间与携带物。”
“主啊……既然你们执意怀疑我们,那就看吧。”
尽管多有不满,这些大多身披朴素棉麻加一条腰带的朝圣者还是配合了卫兵们的要求,谁让他们是全副武装上门的,根本惹不起。
至于无人的空房则由旅馆的店员帮忙开锁,由另一批守卫分别进去搜查,防止遗漏的可能。
好消息,这里和克莱门的房间都属于是远离楼梯的位置,应该还要搜好一段时间才能搜到她们这里。
……经典的旅馆搜查剧情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观察够了状况,玩家合上门缝反锁。
她卸下身上可疑黑色长袍与帽子手套等装备塞进床尾供客人存放物品的箱子中,与里面旅馆为长租客户体贴提供的睡袍肥皂等洗浴用品混在一起,随便扯了一把床上整齐的被褥,再把有点不知所措的炼金术士往紧闭的窗边推。
薇佩尔在她手下扭动挣扎起来,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愤怒又疑惑:“你要干什么?!”
它看懂了岑玖的做法,那样的打扮会让她看起来像一名在旅馆过了一夜的住客,却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
“你先躲一躲,外面窗台花盆底下有足够人能站的地方。”她笑着为它解惑,手上拖拽它的力道没有一丝松懈。
至于另一个装亲热规避审查的套路就免了,薇佩尔愿意她也不能同意,先不说她不喜欢拿这种隐秘的事情糊弄人,谁家年轻人的头发是一头白黑渐变色的?
只要游戏角色有点智商都知道这家伙不对劲,怪就怪这个炼金术士自己全身上下就没几处看着是正常的吧。
这个答案不足以说服薇佩尔,它更愤怒了:“我们直接从窗户离开不就好了吗?”
“不不不,这可不行,这是彻底的逃避方案,会很无聊而且……”岑玖特意伸出手指在它面前摆了摆,“我可以见人,你不可以。”
“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话让薇佩尔彻底愤怒了,“你这时候又觉得我麻烦了吗?!”
“好啦好啦别生气……”
它生气的时候怎么不会和蛇一样嘶嘶叫,岑玖有点飘忽地捂上它嘴,使用物理禁言术:“我这不是在帮你解决麻烦吗?”
“唔唔……!”薇佩尔气炸了,它听出岑玖这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是个麻烦,但碍于被她捂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几声抗议——就算玩家没有钳制它的双手,它的力气也根本掰不开她的手。
好在它还有个能思考的脑子,想到了一个一辈子都没对人使用过的招数。
“嗯?”
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这个生理反馈可比薇佩尔怨恨眼神和无力的动作有用多了,感受到的一刻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要松开手。
联系到薇佩尔现在算不上良好的身体状况,她该不会是不小心把它又捂缺氧了吧?
它的身体状况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差。
感叹了一下薇佩尔的体质数值,岑玖接着就发现手心传来了些许牵扯感——
是它用一个幸运的角度恰好叼咬住了她掌心的皮肉。
力道不大,在游戏里表现为只有被晾衣夹钳住一半的知觉,在攻击力方面更可以说是连她的皮都咬不破。
很单纯的提示作用,代表它想死也不想被捂嘴的反抗心。
……她这时是不是该庆祝自己提前确认过这家伙是名不符实的毒蛇,咬人时不会注射毒液才对?
岑玖没用多少力就轻易甩开了它,她看着掌心处留下的新鲜咬痕与水渍,默不作声地往始作俑者的身上擦去。
“哈……不用你管……”
付出了一点再也无法恢复如初的代价(指第一次咬人),薇佩尔喘着粗气,在她波澜不惊的微笑中默默补上了心里的后半句话:“我会藏好……但没有必要藏到外面。”
她都能想到外面那种刁钻的位置,就不能再进一步想想以它的体质真的站得住吗?
最重要的是……主动避让和被她藏在外面并不相同,它才不要做这种有损尊严的事。
玩家偶尔也会反思一下:“嗯……是我该多问你一句。”
都怪薇佩尔长得看起来太会引麻烦了,她总是下意识想要让它彻底闭嘴。
听到她这个意料之外的答复,薇佩尔擦去嘴角透明的涎水,冷哼一声。
她几乎立刻转变的态度真是可恨……
这种被她谦让的感受总让薇佩尔有种低她一等的怪异感受,但它又不能在明面上找出什么差错。
……那就只能原谅她了。
这也说得过去,朋友似乎就是互相体谅的存在?
“那你想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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