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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遇见这样的师尊,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浮世三千,茫茫世界,没有自己心之所向,即便是生存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是修士,所以自然而然地也随波逐流,要去追求修为与得道成仙。
可升仙之路漫漫,千年来,无数修士追逐,却只有寥寥几人如愿。
更何况这真的便是他一心所愿吗?漫长的修真岁月,他愿意日复一日地孤独与前进吗?
若是以前,他必定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可如今,他却动摇了。
他体会过万人羡慕的目光,也尝过力量的滋味,起初的确是沾沾自喜,热血沸腾,满怀壮志,可麻木之后,他已经可以将之视为粪土。
现如今,他倒是羡慕起师尊花前月下的生活了,不因缥缈的道而困扰,只为了眼前的一花一草而动情,活的那般惬意自在,另有一份令人惊叹的魅力,这或许也是他为何能吸引着自己的原因?
既然身为真人的师尊能轻易将这些束缚脱下,那他为何不能也为他稍稍停下脚步?孔淮回神,眼中覆盖上一层朦胧的笑意。
“明日大赛又临,师尊会前去观看么?不过,不是看他,是看我。”他强调了后半句,所指的“他”显然就是蒋涵正。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之间要微妙地转换过来了……
感谢砸过霸王票的琴修,Rose笑笑,好坏的一块肉肉,山川映你眼中!!给你们献身!!!为了你们我会爆肝日更的【比心】
☆、妖兽抢杀战
如若孔淮不这般刻意提醒,师尊必定是不会注意他的,哪怕他表现得如何出彩,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夺取,但是却还是不能让他称赞上半句。
他大感挫败的同时,却也想通了不少,蒋涵正一直以来都表现平平,每次赛后都能负伤,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自然能吸引到师尊的关怀。
而师尊又偏偏吃软不吃硬,与顺风顺水的自己一对比,哪个更博人爱自然一目了然,就像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一般,师尊会遗忘他,似乎也不奇怪。
“你的表现无可挑剔,不需要我操心。”赫朗回答地模棱两可。
孔淮靠近一分,像是逼问,又像是在怀念,“师尊说过,我是您在世上最骄傲的存在,是您与天山、与人世间的羁绊,挂念……那如今呢?您还可记得半分?”
他从前对师尊的说辞感到别扭,但现在听起来倒是十分顺耳,越听便越觉得得了慰藉一般,之前几日在蒋涵正处受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赫朗眼皮一跳,也不记得原身是否说过这样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打断,“孔淮,时日不早了。”
“师尊以前都是唤我为淮儿的。”孔淮拉住他的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抵不住他灼灼的注视,赫朗妥协,“淮儿——”
熟悉的昵称所带来的感觉却是陌生的,孔淮的嘴角还未来得及扬起,却只听到面前之人的薄凉话语。
“百年已过,这些往事早已随风飘去,怕是忘了。”
孔淮不言语,面色微沉。
他不会注意不到,师尊似乎不愿意再提起他们之间的过往……也罢,忘却前尘,重新开始也不错。
赫朗也不愿太过分,点到即止,“夜色已晚,如若你不需要为明日备战,歇息一会儿也好,仔细想想你应该寻的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哪条路才是最适合你的。”
最适合他的路?这人是在暗示他,自己近日想要回心转意的态度是错误的吗?
孔淮皱眉,略微不满,望着面前伤人而不自知的师尊,产生了一丝惆怅。
他何尝不想坦然一身,不做纠结,潇洒度日。
虽然孔淮风光多时,在竞赛上也大展身手,似乎看起来从来不会在修炼上遇到问题,但是他心中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苦恼。
他少年时期的修为也是如同蒋涵正般一日千里,而由于单灵根的优异资质,他甚至不用特地打基础与重复枯燥的修炼生活,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赶超一派新弟子。
可是在离开天山,外出修炼之后,他的修为进展便慢下来了许多,这其中有许多原因,还实属正常。
但是在几年前,他第一次听到师尊重新收徒时,他的心境便凌乱过一次。
凭借着静心咒等一系列外用的丹药符箓,孔淮很顺利地将心境中所有的杂念摒除,于是也不将此放在心上。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就在此停顿,再也不增长半分。
当时的他猜想到自己对天山还有半分留恋之情,所以心有所念才无法突破,可他却没有理由回去,不敢也不能,只想着如若师尊仍旧对他是那种心思,他绝不可能回应,那这师徒关系又如何继续呢?
当出现了竞赛这个契机之后,一向习惯深思熟悉的他未曾多想,连夜便归来。
只是未想到,到了此时,这股心头滞结的感觉还是越来越深,即便方才的他已经想通了修炼之上的路障,却还是如此。
这只能说明他心中所念另有其他。
而这一切的源头……孔淮抖了抖袖子,眼皮一抬,看向赫朗,面上有一分苦恼,一分纠结,认真地开口:“师尊,您可能已经成为我的心结了。”
……
自那夜与孔淮相处了一晚之后,赫朗便立马闭关三天。
当他听到孔淮说自己是他的心结之时,他心上自然是有负担的,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想与他撇开关系的态度太明显,而让向来高傲的他大伤自尊,于是才产生了如此异常。
不过很快,赫朗便不再想理会这个问题,面对孔淮的日日纠缠,他干脆闭起了关,待他们参加完第四关的比赛再出来看看结果如何。
很显然,事实证明了赫朗的确不需要操心。
翌日,蒋涵正以一种崭新的姿态出现,一扫之前的温吞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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