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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特斯猛地抬头,那双野兽般的竖瞳死死锁住时黎白皙的脖颈。
“我控制不住它!去叫近卫军,拿锁战象的铁链来……把我锁起来!快去!”
时黎压根没理他这套。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祭台。
祭台上,那盘没动过的无花果旁,静静躺着一把切割纸莎草的纯金匕首。
时黎伸出手,握住。
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从掌心蔓延开。
他拿着匕首,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那个靠在石柱上、全身发抖的男人。
“别过来!”赛特斯瞳孔骤缩成针。他想也不想就拔出腰间短剑,“哐当”一声扔在两人之间,“时黎,滚!别逼我动手!”
时黎停在他一步之外。
他没看地上的剑,只是举起了手里的纯金匕首。
刀刃对准了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
“赛特斯。”
时黎看着眼前这个被神明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声音清冷。
“铁链,锁不住神。”
话音刚落,手腕微动。
金匕首干脆利落地划过指腹。
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
那股极淡的血腥,混合着没药的冷香,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神庙里狂暴的风。
赛特斯浑身一僵。
他拔剑的手还停在半空,那双竖瞳盯住时黎指尖的血珠,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那一声艰难的吞咽,在死寂的神庙里响得惊心动魄。
“既然它要祭品。”
时黎向前一步,踏碎了赛特斯最后的安全距离。
他抬起流血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赛特斯死死紧闭的唇上。
“张嘴。”
赛特斯浑身剧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我……会咬断你的骨头……”
“你不会。”
时黎的手指又往前压了压,鲜血直接蹭在了他的嘴唇上。
时黎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一道谕令。
“赛特斯,‘吃’和‘喂’,是两码事。”
“今天,就算是神要我的血,也得给我跪着接!”
赛特斯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属于神明的狂暴食欲,和属于男人的本能臣服,在这一句话里轰然相撞,炸得他神魂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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