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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特斯高坐主位的黑豹皮王座上。
而时黎,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防沙斗篷,戴着面纱,安静地坐在赛特斯身侧稍低一点的位置。
气氛本来嗨到不行。
直到几杯烈酒下肚,一个满身刀疤的老将军,借着酒劲站了起来。他是底比斯军方最顽固的保守派。
“陛下!”
老将军摇摇晃晃走到中央,目光跟刀子似的,直直刺向戴着黑纱的时黎。
“死亡谷一战,您用神射营引爆山崖,乃神来之笔!我等心服口服!”
老将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但这军营,是男人流血的地方!大祭司虽曾是王室血脉,可如今他只是个亡国的阶下囚!”
“您让一个囚徒天天跟在身边,甚至坐在我等浴血奋战的将领之上!传出去,赫梯人只会笑我们埃及法老,是个被男宠蛊惑的昏君!”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将军和祭司都倒抽一口凉气,酒醒了大半。
疯了吧?!这老东西是真不要命了?!
赛特斯端着酒樽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拔剑,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甚至没有平时那种要杀人的暴戾。
他只是慢慢放下了酒樽。
“阶下囚?”
赛特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他没理那个吓得直冒冷汗的老将军,而是突然站起身。
在全军高级将领震撼到极点的目光中。
高大伟岸、刚屠了上万敌军的埃及战神。
竟然一步迈下王座,转身,面向那个戴着黑纱、一言不发的时黎。
“砰。”
赛特斯单膝重重砸在坚硬的戈壁石子上。
他背对满营将军,仰起头,看着时黎。
粗糙的大掌托起时黎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了时黎的手背上。
“你们说他是囚徒,说他蛊惑我。”
赛特斯维持着这个绝对臣服的姿势,声音却如雷霆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那你们最好睁大狗眼看清楚。”
赛特斯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扫过下方所有下巴都快惊掉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到没边的冷笑:
“我,才是那个被套上项圈的人。”
“我是神明最忠诚的猎犬。如果这只猎犬能统治埃及的十万大军,那你们觉得……”
赛特斯顿了顿,目光深情又病态地落回时黎脸上:
“又是谁,在统治这只猎犬?”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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