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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可怖的胸前空洞中,一丝丝温润的金色光线,开始像藤蔓般交织、生长。它们没有粗暴地填补,而是在重塑。断裂的骨骼被重新接续,破碎的脏器被温柔包裹,坏死的血肉被一寸寸剥离,新生的肌理如嫩芽般舒展。
这是一个缓慢而温柔的……创造。
不知过了多久。
赛特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意识,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温暖强行拽回。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依旧模糊。耳边,只有一道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
那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曾在精神链接中,无数次地妄图追逐、同步。
陌生,是因为这一次,这心跳声,离他如此之近,仿佛就响在他的耳廓,响在他的胸膛。
他眨了眨眼,视野终于清晰。
他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他刻进灵魂,融入骨血的脸。纯白的法袍,浅灰的眼眸,清冷如月。
“……主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他想爬起来,想跪下,想行一个最标准的臣服之礼。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一个温暖的,坚实的,带着他神魂颠倒的没药冷香的怀抱。
是时黎,在抱着他。
赛特斯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是在做梦吗?还是死后的幻觉?他的神,怎么会……抱着他?
时黎垂眸,看着怀里那双由茫然、困惑,最终转为狂喜的暗金色瞳孔,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怜惜,有对这疯狗脑回路的无奈,还有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蠢狗。”
时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是融了冻雪的溪流,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
“我的局,差点就被你这条疯狗,给搅黄了。”
局?
什么局?
赛特斯听不懂,也不想懂。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句熟悉的、带着嫌弃语气的“蠢狗”给勾走了。
他只知道,他的神,赢了。
他的神,在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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