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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义哼了一声:“盘子那点能装多少,还不够一筷子的。”
高戈对芮平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教官的真实嘴脸。你以为是老板不想用啊,还不是你们教官胃口太大了,他就是个……”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王文义从自己碗里捻一筷子菜过去:“闭嘴吧你。”
高戈嫌弃的:“你就不能用公筷,还得让我吃你的口水。”
王文义:“你可以捻回来,我不嫌弃你的口水。”
高戈:“……”
芮平本来以为自己会食不下咽,但也许是高戈王文义他们表现得过于自然,吵吵闹闹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松了,趁着他们斗嘴,闷头吃了好多。
除了她,另外两个都是机甲士,都是能吃的主。老板不整一锅,还真不一定能喂饱他们,一锅都不够,得好几锅。
等到吃完过后,芮平就打算回宿舍了。王文义去付钱,他好像想多给点,但是老板不要,两人正在拉锯。高戈起身道:“走了。”
王文义忙中抽空的回一句:“哦!”
高戈冲芮平使了个眼色,两人从馆子里走出来。
高戈看了眼时间,然后对芮平道:“走吧,我送你。”
芮平有点犹豫,高戈笑笑:“你怕我吃了你?”他好像知道什么:“是不是你教官跟你说了什么?”
芮平有点尴尬,她好像很难在他面前藏住什么东西,有时候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难道他真的会读心术不成?
高戈笑着道:“你教官就那德性,他老是把我想得很坏,我有什么,他都防着。”
芮平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总不好真的自恋的去问人家,那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呢?
她见高戈这么说,其实也算是间接否认了,于是心里就有点歉疚,站在原地没动。
高戈看了她一眼,像是了然她此时的心情,就道:“那我为了证明自己,是不是就更该把你送回去了?”
芮平这次没有拒绝。如果高戈没那意思,那他就是很简单的想要向她表达自己的绅士风度,这本来就是一种礼貌,就像先前在馆子里,先推凳子让她坐下一样。
有一些男生的家教让他们把女士优先刻在骨子里。并不是真的想要讨好你,或是对你有不好的企图,他们对任何年轻的,或是年长的女士都这样。
你要是表现得大惊小怪,反而会显得有些失礼。
高戈虽然跟王文义说话时,看上去好像很尖酸刻薄一样,但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优雅还是可以让人能够感受得到的,这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证明他出身不俗。
芮平听说过有一些贵族出身的弟子,他们仍旧保留着从祖先那代流传下来的礼仪。当然如今的贵族跟过去的贵族可不一样,如今的贵族很多只是听上去好听一些,其实跟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们在社会上,也要跟普通人一样去努力,去博取同样的机会,来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芮平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高戈时候的场景。因为她很少见过有男生随身携带手帕的,就连女生都不带这玩意。大部分顶多在包里装一包纸巾,或者是清洁宝——一种喷雾式的快干剂,具有很好的清洁作用。
她可以说,只在某些电影或者小说里见过这个。嗯,那种贵公子跟灰姑娘的三流文学作品。
她之前以为这是因为仪仗队的特殊,可能每个仪仗队的礼服口袋都会送一块手帕?就……为了看起来好看?
现在接触高戈久了一点后,她觉得他可能真的随身都会携带一块手帕。也许不是自己用,而是在需要的时候,递给某个因为情绪失控无法维持自己仪态的女士。
听起来好像有些中央空调……但芮平觉得高戈应该不是主动的去做这件事,他应该纯粹是家教使然,绅士的品格被他刻在骨子里。
她有点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很简单——高戈这会儿身上有没有手帕呢?
高戈并不是完全沉默的,他会适时开口说一些比较风趣的话题,甚至都不需要芮平必须回应。每一样都做到恰到好处,他是个很容易让人升起好感的人。
就是一直保持这样可能会很累。
与王文义相处的时候,可能是他难得一见最放松的时候。
芮平蠢蠢欲动的伸出试探的小爪子:“……你身上有带手帕吗?”
高戈正在拿王文义的糗事出来活跃气氛,他可以有说不完的话题,保证每一个芮平都会感兴趣。此时听到芮平突然张口,却是提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不由得一愣。
这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像一个假人,虽然之前也不像,但是王文义不在的时候,高戈身上的那股气质就特别的凸显。
“……有,你需要吗?”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白手帕。
虽然之前是这么猜测,但是真的被证实的时候。芮平还是有点意外的。竟然是真的。
她看着高戈手里的白手帕,语气有些飘:“……我记得你之前有给过我一个。”
高戈也想起来这件事:“……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笑了笑:“我当时觉得你应该很需要这个。那还是我第一次把手帕递给一名真正的女士。”
芮平看着高戈:“所以……你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手帕呢?”
“嗯……这真是个好问题。”高戈露出一个更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如果我说我只有一个,你相信吗?”
芮平站在原处,没有吭声。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危险。如果那手帕只有一个的话,那么她所得到的,可能也并不是她所想象的,只是一份简单的礼貌。
至少是要重上一些的,而她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份只针对她的,特殊的情谊。
高戈把白手帕放回自己的口袋里,他好像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话语有一些超出界限。他说了声:“抱歉。”后退一步,与芮平拉开一定距离:“因为我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完全是家母要求,我出门随身携带的必须要一张手帕。因为从小就这么一直被要求,所以习惯了。”
他笑笑:“其实这对于我来说,更多的只是件装饰品,如果不是之前那次,我想它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发挥它真正的效用。”
“所以你不用介意……”
至于到底介意什么,他却是没有说。
有一些事情其实不需要点得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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