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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安坐在沙发角落,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乖的不行,陆执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沈顾问,你今天别想跑。”小刘端着两杯酒走过来,一杯递给沈祈安。“今天是你的单身派对,怎么也得喝一杯。”
沈祈安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我不喝酒。师父说,玄门中人饮酒会散气。”陆执伸手接过那杯酒。“我替他喝。”
小刘愣了一下。“陆队,你这——”
陆执已经把酒喝完了。他放下空杯,小刘看着他,愣了两秒。“行,你们俩谁喝都行。”
其他人也来给他俩敬酒,陆执也不扫兴,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大张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一下,凑到老周耳边低声说:“陆队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周端着茶杯,表情平静。“他紧张。”
“紧张?他审犯人的时候都不紧张。”
“那能一样吗。”
沈祈安坐在旁边,看着陆执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他的目光停在陆执的侧脸上,看着他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你别喝了。”沈祈安的声音很低。
陆执放下酒杯,偏过头看着他。“好。”
派对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有人唱歌,有人划拳,有人靠在沙发上聊天。灯光暗下来了,彩色的光斑在墙壁上缓缓旋转,像一群被驯服的萤火虫。小刘在唱一首老歌,调子跑得很远,但没人打断他。林知意坐在角落给沈祈安看刚拍的手机照片,说这张拍得好、那张光线也不错。
陆执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沈祈安看了看他的脸——他的脸色比平时红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深,呼吸比平时慢半拍。
“陆执。”沈祈安叫了他一声。
陆执没有回答。他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沈祈安又叫了一声,他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涣散,看到沈祈安的脸,焦距慢慢收拢。“嗯?”
“你喝多了。”
“没有。”
喝醉了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喝醉了。沈祈安站起来,把陆执从沙发上扶起来,对其他人说:“他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小刘拿着麦克风,用跑调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大张笑着摆了摆手。
沈祈安扶着他走出ktv。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陆执的脚步不太稳,靠在他肩上,重量比平时多了一些。
夜风穿过街边的树梢,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夜色溶解的画。沈祈安扶着他走了一段路,陆执忽然站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沈祈安,伸出手,抱住了他。
“沈祈安。”
“嗯。”
“我好喜欢你。”
沈祈安没有动,他的手还在扶着陆执的胳膊。“你喝醉了。”
“没有。”陆执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没醉。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沈祈安的眼角带了笑意,他还是第一次见陆执喝醉。
“那你呢?”陆执的头还是埋在沈祈安的脖子里,呼吸打在沈祈安的脖子上,有点痒,沈祈安动了动问:“我什么?”
“你喜欢我吗?”
沈祈安没有马上回答。路灯在头顶上亮着,初春的夜风从树叶间穿过,远处的街角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持续而平稳的声响。“喜欢。”
陆执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带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像是刚下过雨的湖面,所有的边缘都被酒精泡软了,变得模糊、不确定、需要反复确认。
“真的?”
“真的。”
“你没有骗我?”
“没有。”
陆执看了看他,又靠回他的肩上。“我还是觉得你在敷衍我。你刚才说‘喜欢’的时候,一点都不真诚。你走神了,你不专心。”他的语气带着委屈,像个孩子。
沈祈安叹了口气。他还扶着陆执的胳膊,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他们的影子拉成一道细细的墨痕。“我很认真,我喜欢你,很喜欢。”
“那你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陆执。”
陆执没有说话。他的头靠在沈祈安的肩上,呼吸很轻,沈祈安站在那里,由他靠着。打的车很快到了,沈祈安扶着他坐上车。
回到家的时候陆执的酒劲完全上来了,沈祈安把他扶到卧室,他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陆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沈祈安站在床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他走到院子里,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夜风从树梢间穿过,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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