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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沿着官道前行,蔡阳率新兵在前开路,邓展、文稷在两侧警戒,周仓、裴元绍保护马车,华佗坐在车内,不时掀帘查看沿途的流民状况。许褚与父亲并辔而行,绝影马步伐轻快,很快便跟上了队伍。
“仲康,有了这匹好马,日后在庐江调度兵马,也能更快捷些。”许临看着绝影马,笑着说道。
“是啊。”许褚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咱们带去的几千黄巾青壮,到庐江后还要再操练,让蔡阳多教他们阵法;华先生可在庐江建一座医馆,既治军中伤病,也为百姓看病,得民心才能稳根基;文吏则要尽快熟悉庐江的户籍与赋税,协助父亲处理政务。”
许临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你考虑得周全。庐江虽有挑战,却也是咱们许家的机会。只要咱们父子同心,将士用命,华先生相助,定能在庐江站稳脚跟。”
队伍渐渐远去,谯县的城门消失在视野中。许褚握紧手中的缰绳,又摸了摸怀中的舆图,心中更加坚定。他知道,此次赴庐江,不仅是为了履行太守的职责,更是为了许家在乱世中的未来。谯县的根基已稳,庐江的征程已启,终有一天,他能实现“平定乱世,还天下太平”的志向。
春风拂过,吹动队伍的旌旗,“许”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趟新的征程,奏响序曲。
中平二年二月,淮河渡口的春风还带着寒意。许褚勒住绝影马,望着眼前宽阔的河面——河水浑浊,裹挟着上游的碎冰,船只在浪中颠簸,像是随时会被吞没。身后,五千人的队伍已集结完毕。
“父亲,渡口的船家说,近日淮河水流湍急,午后风势会减弱,那时渡江更稳妥。”许褚翻身下马,走到许临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已让斥候先乘船过去打探,若对岸有异常,咱们也好及时应对。”
许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庐江不比谯县,咱们是外乡人,凡事都要谨慎。让士兵们先原地歇息,检查铠甲兵器,别出纰漏。”
半个时辰后,斥候传回消息,对岸只有几个流民在渡口徘徊,并无伏兵。随着许临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分批渡江。许褚与邓展率两百亲卫先行登船,绝影马被亲卫小心地牵上船舷,马蹄在木板上踏得“哒哒”作响,却刻意放轻了力道——他知道,初入庐江,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后续的处境。
船行至河心时,许褚扶着船舷远眺,只见两岸的田地大多荒芜,田埂上长满了野草,偶尔能看到几间残破的茅屋,屋顶塌陷,院墙倾颓,与谯县郊外“麦苗初绿、炊烟袅袅”的生机形成鲜明对比。他心中暗叹:黄巾之乱对庐江的破坏,比史料记载的还要严重。
“少主,您看那边。”邓展顺着风向,指向左岸的一处高地,“隐约能看到坞堡的轮廓,墙上好像有人影晃动,怕是地方豪强的私兵。”
许褚眯起眼睛望去,果然见一处土堡矗立在高地上,堡墙由夯土筑成,虽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戒备的气息。“庐江豪强本就势大,黄巾乱后更是趁机拥兵自重。”他轻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环首刀,“这些人,既是日后治理庐江的阻碍,也可能是潜在的助力——关键看咱们怎么应对。”
午后时分,队伍全部渡过淮河,踏入庐江地界。沿途的景象比渡口更显破败:官道两旁的树木被砍伐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有的树桩上还留着刀斧的痕迹;村落里十室九空,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地望着队伍,既不靠近,也不躲避;有的房屋还残留着火烧的痕迹,黑色的房梁歪斜地搭在断墙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声响,透着一股萧瑟。
“这庐江,比咱们从洛阳传来的消息还要惨。”蔡阳策马走在许褚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去年黄巾贼过境,怕是把能抢的都抢了,能烧的都烧了。”
许褚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座城池上——那便是庐江郡治舒县。城池的城墙斑驳不堪,多处塌陷,露出里面的夯土,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守军看到队伍,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拿起弓箭对准下方,动作生疏却透着警惕。
“我乃新任庐江太守许临,奉朝廷诏令赴任,快开城门!”许临勒马站在城下,声音洪亮,同时让亲兵高举朝廷颁发的铜印与绶带,确保城楼上的人能看清。
城楼上的守军犹豫了片刻,才有人跑下城楼通报。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城门缓缓打开,一群身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文士走了出来。为首的文士身材微胖,身着青色官袍,腰间系着铜带钩,脸上堆着笑容,却眼神闪烁,正是庐江功曹陈兰;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主簿雷薄——许褚对这两人的名字并不陌生,史料中记载,他们日后会投奔袁术,在淮南一带聚众作乱,是典型的“墙头草”式豪强。
“下官陈兰,率舒县官吏,恭迎许太守!”陈兰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目光却在许临、许褚身上来回打量,
;像是在评估这对父子的成色。雷薄与身后的县丞、尉官等人也纷纷拱手,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嘴角紧绷,透着一股疏离感——显然,对于这两位“空降”的上司,他们并不欢迎。
许临翻身下马,连忙扶起陈兰,语气谦和:“功曹大人客气了。本府初到庐江,诸事不熟,日后还要仰仗诸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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