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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偃的面色瞬间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嬴政竟敢当着众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而赵国的将士们,则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巨石,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他们忠心耿耿追随的赵王,此刻竟显得如此狼狈和不堪。
赵偃气得浑身抖,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嬴政,口中怒喝一声:“秦狗休要在此血口喷人!寡人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信口胡言!”
然而,面对赵偃的暴怒,嬴政却是一脸镇定自若,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只见嬴政轻轻地挥了挥手,其身后立刻涌现出一群身影。这些人身着秦军服饰,但仔细看去,便能现他们其实都是昔日的赵国子民。人群之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昂挺胸,目光坚定地看向赵国将士们,大声说道:
“各位赵人同胞们,请听我说!刚才秦王所言句句属实,赵王根本就不顾及我等赵人的死活啊!赵王曾下令让邯郸守将率领大批军队奔赴邺城,对邺城实施惨无人道的屠城。那时的邺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城中百姓死伤殆尽!”
说到此处,这名男子不禁眼眶泛红,声音也略微有些哽咽。稍作停顿后,他接着又悲愤地喊道:“不仅如此,那些奸诈的小人们更是趁机囤积大量粮食,导致邯郸城外,整个赵国的土地上都随处可见饿死的赵人尸体!身为一国之主,不为自己的子民提供庇护,这样的君王,还有什么资格称之为赵王?!”
随着这名男子的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赵国将士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原本眼中那坚定不移的忠诚之色,渐渐地被深深的怀疑所取代。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感到无比震惊和失望。
一名老将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说:“这事儿太过蹊跷,仅凭此人一面之词怎可信?但看秦王那般笃定,又让人不得不疑。”
旁边年轻些的士卒握紧拳头,咬着牙道:“我就是邺城人士家中亲人便是莫名死亡,莫不是真与赵王有关?”
众人纷纷点头。又有人站出来说:“可我王以往待我们不薄,出征之时赏赐丰厚,怎会做出如此恶行?”
大家一时争论不休。这时一位中层将领模样的人低声分析:“我王近年确是好大喜功,行事越乖张,也许真如那叛民所说。”
此语一出,不少人沉默下来。一些将士心中的信念已开始动摇,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而赵偃看到将士们这般表现,心中大惧,指着城外赵人大骂:“你这叛徒,定是受了秦人蛊惑编造谎言污蔑寡人。”
可是他此时的辩驳显得如此无力,赵国将士们内心的天平已然倾斜,不知接下来局面将会朝着何种方向展。
赵偃深知大势已去,若强行辩解只会更加难堪。他咬咬牙,对着将士喊道:“寡人不管你们信不信,如今秦军压境,你们若是不想赵国灭亡,就随寡人杀退敌军!”
部分将士犹豫片刻后重新举起武器,毕竟国难当前,虽对赵偃品行有疑,但守护赵国仍是要之事。
嬴政见状,仰天大笑起来:“赵偃,你残忍无道,还以为他们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你死心塌地吗?”说完,嬴政双手一挥,秦军阵中推出数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粮食衣物。
嬴政高声喊道:“赵国的黎庶们,寡人今日带来这些物资,只要你们弃暗投明,归降于秦,便不会遭受战火,还能分得衣食。”
“不仅如此,寡人还将分给你们良田、耕具、耕牛,妥善安置你们的子女,派先生教导你们的子女,待你们的子女长大都可以参加考试,为官造福一方!!!”
听到嬴政的话,赵国的将士们议论的更胜了。他们本就在赵偃的统治下过得困苦不堪,赵军将士们看到这种情形,士气更加低落。
赵偃心急如焚,大喊:“你们这群蠢蛋,秦国狼子野心,你们信了他今天,他日必被奴役。”但响应者寥寥。
就在此时,一直跟随赵葱站了出来,向嬴政拱手道:“大家不要相信秦王的鬼话!想想长品平之战,我赵人信任秦将白起,结果如何?!!!”
“是秦军导致我赵国,家家户户都挂起素缟,身披麻布孝衣!!!”
嬴政眯着眼打量着他,沉思片刻道:“哼,列国之间相互攻伐已久,互有伤亡,如今寡人即位秦王,既往不咎,愿善待天下黎民,天下人心向往之。”
“城中的赵人们,十天,寡人只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一过若不降秦,大军必踏平邯郸!!!”
说罢,嬴政大手一挥,秦军有序撤军。赵偃松了口气,可他知道,这十天如同倒计时的丧钟,悬在赵国每一个人的头顶。
赵偃回到宫中,大雷霆,欲严惩那些传播谣言之人,却现人心惶惶,许多臣子都在暗中谋划后路。赵葱则四处奔走劝说将士坚守赵国,可响应者甚少。
赵偃瘫坐在王座之上,眼神中透着绝望。他明白,现在局势严峻,单靠惩处几个人已无法挽回人心。这时,赵葱匆匆进宫求见。
“大王,臣无能,将士们大多不听劝告。”赵葱满面愁容。
赵偃长叹一声,“事已至此,该当如何?”
正在此时,一名老臣颤巍巍地进殿,“陛下,臣有一计。”
二人忙问何计。老臣道:“大王可下罪己诏,承认过往过失,承诺日后定会改过自新,轻徭薄赋,善待臣民。”
赵偃听后,脸色阴沉如水,“罪己诏?寡人乃赵王,怎能向那群刁民低头认错?寡人行何事,自是寡人的主意,无需向他人交代。”
赵葱面露犹豫,劝道:“大王,如今形势危急,此乃挽回民心之举啊。”赵偃猛地站起身,怒道:“寡人宁可战死,也绝不这罪己诏。”
于是,赵偃开始召集仍忠于他的士兵,准备最后的抵抗。他亲自巡视城墙,鼓舞士气,声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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