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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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问题。”汤姆毫不留情地说，“你比那个沙克尔矮了一截。别忘了，你们都在学校吃饭休息，但你却没有她高。”　　帕萨莉沉着脸不理他了，但手上洗菜的动作却加大了些，把水溅到了汤姆袖子上。　　见状，汤姆也不高兴了，但他只是躲开了点，并没有反击――显然目前说服帕萨莉比回击她更重要――继续拉着嘴角低声质问她：“你想以后都成为一个矮子吗？！”　　“我看不出个子矮有什么问题。只要头脑聪明，又有本事，个子矮有什么问题吗？”帕萨莉没好气地反问――汤姆一口一个“矮子”地叫着，让人很生气。　　她从没觉得自己在女生中间显得很矮，相反，汤姆和阿尔法德才在男生中间显得有些出挑――他们比大部分男生都高一些。　　“矮子意味着以后可没人会喜欢你，”说到这里，汤姆顿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继而居高临下、像是给她分享什么情报一样、用施舍的语气说道，“没人会喜欢矮个子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帕萨莉忍不住反问――当然，她决不是计较这个，只是真的出于不服，想知道汤姆究竟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毕竟她从书上以及之前乡下绅士们那里观察到，也有不少人对体型娇小的女人。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汤姆的脸却拉了下来，似乎对此感到十分讨厌，不想回答。　　看他这副样子，帕萨莉反而真的起了好奇心，不禁又问了一遍。　　汤姆瞪了她一眼，紧紧抿了下嘴，皱起了眉头，动手迅速洗起菜来，没理她。　　帕萨莉耐心地等着。　　果然，最终汤姆还是撇了撇嘴――尽管十分不屑，不情愿和厌恶――却还是像迫不及待甩掉身上沾的鼻涕虫黏液或者别的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而简短地说：“那些蠢货们，睡前会聊天，聊女生。”　　“那些蠢货们”，他指的是斯莱特林同一个寝室的男同学们。　　原来汤姆是从同寝室男生那里听来的――想必那些男生肯定表示了“不喜欢小个子女生”这种论调。　　看来那些男生也像女生一样，会讨论异性，而且还彼此分享对异性的一些偏好――这点连一向矜持的斯莱特林也不例外。　　“噢。”帕萨莉脸红了，又羞又怒，又觉得可笑――既觉得他们无聊，又觉得不服气，他们凭什么对女生评头论足的？！　　同时，她也有些害羞和说不出来的一丁点难受――得知自己并不符合这些男生的审美，她的自尊心有点受伤。　　他们怎么能！　　可女生不也在背后议论男生吗？刚才穆丽尔也和她说过最近女生们嘴里热门的男孩。　　那她又有什么资格为男生在背后议论女生而感到愤慨呢？　　还是说，其实她只是觉得那些男生把她判定为“不讨人喜欢的矮个子女生”而感到愤愤不平，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矮？　　帕萨莉陷入了沉思和自我反省中。　　然而，汤姆生气了――虽然他好歹还是忍住了没当场发作――毕竟厨娘还在场，“那么，你会去吗？”　　他忍着火气、压抑着语调问帕萨莉。　　显然，他觉察到了帕萨莉的走神。　　见他真的生了气，帕萨莉赶忙回过神，努力用认真且诚恳的语气告诉他：“我不想去是因为真的抽不出时间和精力，我的精力没有你好，你忘记了吗？社团的工作加上斯拉格俱乐部，作业以及我的课外学习就已经占据了所有精力。”　　这个说法也是事实的一部分，而且合情合理――但汤姆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这种理由，他反应很快地又换了一个方式说服帕萨莉：“我记得那个沙克尔就是拉文克劳队的，你如果也加入，就能跟她一起训练了。”　　“你们不是很要好吗？”说到“要好”这个词的时候，汤姆故意咬重了音调。　　“噢，那倒是，”帕萨莉丝毫不意外他会拿米莉安来说事，“但那也没法解决我精力不足的问题，我的天赋不如你，又想多学一点东西，所以必定得多花时间，我没法像你一样兼顾，汤姆。”　　汤姆不说话了，阴下脸来盯着她。　　帕萨莉也坦然地看回去。　　就在她以为这一轮自己获得了胜利的时候――　　“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汤姆坚决地说道，抿了下嘴，然后散发出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气息，低下头去专心干活了。　　听他这么说，帕萨莉变得郁闷起来，知道他肯定会想出什么法子来的――然后一步步将她的理由和借口全部堵死，直到她屈服接受。　　这可真讨厌。　　不过，再一想她即便不去他也不能真的拿她怎么样，帕萨莉也就很快将这件事丢在脑后了。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解决。　　比如跟科尔夫人说后天跟米莉安有约的事情。　　“什么？你又要出去？在这个时候？你想过安全问题吗？！”科尔夫人皱眉质问。　　“夫人，米莉安的姐姐已经成年了，她们会来慈善院外面等着我。之后再把我送回来。”　　科尔夫人皱紧的眉头和不快的表情这才松弛了一些，接着又问了许多她们相约的细节安排，得知后天早上十点米莉安姐妹会等在慈善院外面，下午茶时分再把她送回来，终于不情不愿地放行同意了。　　但末了她还是警告：“现在局势很紧张，你一定得天黑前回来，知道吗？”　　“好的，夫人，我一定。”帕萨莉立刻答应。　　但事情还是出现了意外――尽管帕萨莉也把这事跟汤姆报备了一下――当然得到了对方的冷嘲热讽――可后天一早，米莉安姐妹并没有按照信里所说的，等在慈善院外，而是按响了门铃，进了大厅。　　因为是以正常的方式（非魔法方式）出发，所以她们没有估计好时间，早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因为着装古怪――姐妹俩都穿了浅色的夏季长袍，看上去像是要去哪个歌剧院听歌剧一样3――所以在等待的前半个小时里，被路过的普通人一再回头张望。　　无奈之下，她们只好走进慈善院的大门，踏上台阶，按响了门铃，到里面等着，避免再被这么打量下去。　　进来后，她们就规规矩矩地坐着了。　　不过，姐妹俩都对慈善院很好奇，呆在门厅等候席（一条像是公园里常见的旧靠背长凳）时候，眼睛不住地东看西看，盯着来回奔跑或者走过的孩子瞧。　　帕萨莉对此一无所知――因为她早上起来就帮忙晒被子，收床单和罩布等，此时正在后院，且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大约不到半个小时，所以她还没有动身去换衣服。　　汤姆也忙了一早上――擦地板，桌椅，洗碗，然后来到后院跟帕萨莉一起干活，帮忙将收好的床单和罩布分发到各处。　　由于罩布有一大部分，且位于一楼的好几间教室里都需要这个，因此他必定会路过慈善院一楼大厅。　　这样一来，米莉安姐妹便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撞见了抱着一沓晾干床单、被单和罩布的汤姆。　　看见他，米莉安瞪大了眼睛。　　汤姆此时穿着夏季军绿色的及膝背带短裤，洗得发黄的旧衬衣，还在外面套了打补丁的蓝色围裙。　　即便是他，在这地方和这个时间看见她们，也僵了一下。　　米莉安的姐姐没有见过汤姆，见两人都是这种反应，略想了想，便微笑着大大方方问了出来：“你们是霍格沃茨的同学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汤姆，“您好，我是汤姆-里德尔，开学便是斯莱特林三年级，跟沙克尔以及梅尔宾斯同级。”说着，他点了下头，露出了斯文大方的微笑。　　“你好，里德尔，我是米莉安的姐姐，来接帕萨莉，我们要去对角巷，你想一起吗？”　　“我想还是不了，谢谢，”汤姆顿了一下，然后礼貌地拒绝，一边示意手里的罩布，“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　　“那好吧，米莉安的姐姐遗憾地说，“那可以请你去告诉帕萨莉，说我们已经到了吗？”　　“没问题。”汤姆礼貌斯文地点了下头，抱着一沓床单罩布又折返，往后院走去。　　此时，帕萨莉正往回走――她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上楼换衣服――迎面便看见阴着脸大踏步、迅速靠近的汤姆，着实吓了一跳。　　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他看上去更高了，甚至带上了一点威慑力。　　“她们在大厅里等你。我记得你说过，她们是该等在外面的？！”一逼近帕萨莉，他就压低声音恶狠狠质问。　　帕萨莉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她们”是谁，但下一秒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但还是维持住了镇定，语气坚定地否认：“对，我确定信里约定的是在慈善院外面见，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把信拿给你看。”　　汤姆狠狠地盯着她，剧烈地吸了口气，鼻翼也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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