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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季淮之这样说,宁双松了口气,起身说:“你过来辛苦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宁双走去了书房,这时陆宇洋也踩着拖鞋带宁敦敦下了楼,他懒洋洋地对宁双说话:“宁双,再给我拿一罐可乐出来。”
“好。”宁双回应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陆宇洋走去沙发坐下,和一边端坐着的季淮之对视了上,那双神秘漠然的眸珠盯得陆宇洋后背一僵,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似乎不简单。
宁双很快出来了,他把可乐递给陆宇洋,温水被他送到了季淮之跟前。
“你先喝点热水休息一下吧,等会儿我就带你去看看房间。”宁双坐在了沙发对面,四处张望了一眼后问陆宇洋:“宁敦敦呢?”
陆宇洋喝了一口可乐,说:“不是跟着下来了吗?”
宁双想着得把宁敦敦关进笼子里,免得它的热情吓到季淮之这个租客,但平时见人就撒欢的大狗却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宁敦敦?”“宁敦敦——”宁双起身喊了几声,宁敦敦这才从角落里慢吞吞走出来,尾巴耷拉在腿后,走到宁双脚边后就蹲在了地上,它蹭了蹭宁双的腿,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热情。
“嗯?怎么了?不是刚吃完饭吗?”宁双摸了摸它的脑袋,宁敦敦抬起头,吐着舌头看季淮之。
宁双顺着它的目光看出去,对上了一双平静深邃的眸珠,季淮之安静坐在沙发对面,不知道是在看狗还是在看宁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季淮之淡定自若地移开目光,开始有意无意打量起了客厅。
这栋房子足够大,两个人生活是完全够的,客厅的装修中规中矩,在餐桌和客厅之间横着一个很大的置物架,那上面摆着许多宁双的奖状和奖杯,还有宁双和家里人的合照,以及一张和好友陆宇洋的合照。
季淮之目光在那张合照上面停顿了一下。
此时宁双正要继续和季淮之说话。
他却突然回过头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淮之刚回屋的时候脸色还好,现在又多了些阴霾。
但宁双没时间想那么多,他赶紧站起身说:“在楼上,我先带你回房间,你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又主动扛起沙发边上的行李箱,抬脚往楼上走了去,小臂上的肌肉也因此绷出了完美的线条。
季淮之站起身,余光似是无意间瞥了眼沙发上的陆宇洋,随后才跟着上了楼,
季淮之身段很好,走路的脚步极为轻盈,家里的楼梯是木质的,他踩在上面,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宁双把季淮之带到了一间空房间里,房间整洁干净,和自己的房间仅仅隔了一间公卫。
“以后你就住在这间房里,和我是挨着的,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或者其他的事,你直接来找我就好了。”宁双打开了房间的灯,房间的布置映入了眼帘。
里面东西不多,一张宽大的床,靠墙是衣柜,靠窗有书桌,其余就没有多余的装饰了,就算还要添什么,季淮之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季淮之并不追求睡觉的环境,对他而言,睡觉只是一个生理需求,而睡觉的地方并不能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毕竟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毒虫密布的林子里睡觉了。
“可以。”季淮之简单扫了眼房间,颔首应道。
宁双踟躇了一下,又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慢慢后退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面,“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在手机上问我,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季淮之立在原地,踩着拖鞋下楼的声音,然后就是宁双和他朋友说话的声音。
“你和他聊完了?”
“嗯嗯,交代完了。”宁双回。
“那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我先看看敦敦咋回事,是不是生病了,刚刚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
“我看着没啥事,你看,这不又闹腾起来了吗?”
……
季淮之走去窗边,打开了窗帘,落地窗外面一片漆黑,弦月挂在天际,他打开窗户,拂进来的夜风撩起他的长发发丝,又轻轻落下,在玻璃倒影里,那双深邃的眸珠划过了一丝淡紫色的暗光。
他来这里,本来就是要找到宁双的,但他没想到,宁双竟然真的忘了他。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季淮之的心脏还是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
夜深了。
月光透过阳台玻璃窗,洒在了床上,似一层轻薄的银白面纱铺在了上面,但此刻床上空荡荡的,被褥也如初叠着,行李箱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房间里空无一人。
隔壁房间,宁双收好游戏机,起身打算把宁敦敦带到楼下客厅去睡觉。
陆宇洋靠在椅子上玩手机,听见开门的动静,头也不抬地说:“记得帮我倒杯水上来。”
宁双将宁敦敦赶出房间,回头接话:“知道了。”
随后离开了房间,然而,却在转身的刹那,看见旁边立着一个身量高大的人影。
走廊的灯光很昏暗,宁双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只注意到他一双深邃的眼泛着诡异的幽光,整个人像从某个不见光的深渊里爬出来的,浑身散发着阴郁的冷气。
宁双只觉得这样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被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定下心神后,他才看清眼前的人竟然是季淮之。
季淮之依旧穿着刚到这里时的衣裳,身上带着夜晚的寒意,看起来像刚从阳台吹完夜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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