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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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季以抿唇，死死地看着秦深慎，一字一句：“你，不，能，承，认。”　　只要秦深慎不承认，恶心的同性恋就只有他自己，背负骂名的就只有他自己，受处罚的也只有他自己一人承受。　　没人知道承认关系后俱乐部的处罚会是什么，警告、罚款……甚至禁赛。　　秦深慎不愿意让他独自承受这一切，他也不想让秦深慎沾到半点泥泞和污水。　　“你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的。”　　秦深慎胸膛重重起伏，隐忍的视线落在季以脸上，缓缓摇头。　　“你也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季以仍旧倔强，他喉咙一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视线猛地落下，不再看秦深慎。　　如果一定要找个解决办法——　　“……或者我们分手。”　　“嗡”地一声，秦深慎只听见一阵尖锐的耳鸣。　　“等、等等。”他刚才还无比清明的眼神里瞬间出现迷茫，皱眉，困惑到极至：“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季以并没有接受秦深慎让他改口的机会，仍旧保持着垂眸不看男人的姿势道：“我说，如果你要承认的话，我们就分——”　　“季以。”　　秦深慎慌乱又强硬地用手捏住季以的下巴，迫使男生抬头和自己对视，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的眼睛竟已通红。　　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季以的肩膀，眼睛像是要将男生一眼望穿。　　“你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季以今晚却像换了个人，面对这样的秦深慎，即使他心里同样酸涩万分，也丝毫没有要动摇的意思，仍然说着那三个字。　　“那分手。”　　再次听见这句话，秦深慎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怒火烧烬了，血液冲击着他的大脑和理智，浑身都在发烫，眼眶更是烫得让人心惊。　　他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将男生的下巴再上抬，在季以震惊的眼睛下俯身，吻了下去。　　这是他觊觎已久的柔软。　　触碰到的瞬间，一切横冲直撞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口子。　　不要分手，他不许季以嘴里再说出这句话，他不许季以有离开他的想法。　　秦深慎往日的温柔全无，不容拒绝地侵入季以的领域，席卷这里所有的空气。　　听到季以发出抗议的声音，感受到肩膀被推动，他才渐渐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动作变得轻柔起来，衔着男生的唇瓣一点点啄。　　两人呼吸缱绻，直到季以的手快要挂不住他的脖颈时，秦深慎才结束了这次带着惩罚性的吻。　　他微微喘口气，抬手擦掉季以眼角的泪。　　“以后不要再说了……”　　“当我求你。”　　从混乱到缠绵，季以从没见过这么失控的秦深慎，像是被吓懵般，他也不忍如此伤害秦深慎的心，终于收回刚才了狠绝的话。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被处罚。”　　“我还能打，我才十九岁，只要我死皮赖脸就还有多年，但你……”想到这些，季以哽咽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努力稳住声线：“我想让你好好打完以后所有的比赛。”　　“我知道。”秦深慎见季以眼睛里眼泪又摇摇欲坠，用指腹揉着他的眼尾解释：“可如果这次我不公开，以后的比赛我都不会开心的。”　　就算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也要他的名字和季以的名字在一起。　　十九岁那年，他带着满腔热血和父母打赌，换得了成为职业选手的机会，给自己id取名gabler，赌徒。　　随着他逐渐收敛起心气和锋芒，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似乎和gabler这个名字越走越远，杨树还说过他“这么稳重的人不会做高风险的事”。　　他当时说他没这么觉得——　　秦深慎穿进季以的指间，和男生十指扣紧，突然问季以：“你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赌他们这次深渊能拿下冠军，赌拿下冠军后他们就一定还会有下一个赛季。　　世界上的变数太多了，只错一步都会导致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习惯性去寻求一个稳定的点。　　秦深慎眼里倒映着季以坚定的影子——　　如今他找到了。　　所以他不会再去尝试别的可能，就算这个点开始摇晃，他也愿意为其赌上所有去加固，即便筹码是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也在所不惜。　　这次，他要做个不可一世的赌徒。　　==========作者有话说:==========　　闻到完结的味道了吗大家！　　　　季以望向眼前的秦深慎，男人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动摇和飘忽不定，像是把所有都押注在了季以身上。　　季以明白这一时刻的重量。　　他唇齿间干脆地吐出一个字——　　“好。”　　他答应，他愿意和秦深慎一起，在绝境中寻求出路。　　秦深慎紧绷的肩膀放松，却在手机铃声响起、看见是来自秦父秦母的电话后重新紧张起来。　　秦深慎能推测出这通电话的来意。　　突然的意外将他的计划打乱全部，原本要等以后时机成熟后再向父母说明他和季以恋爱关系的这件事如今也被迫提前。　　秦深慎与季以四目相对，又看着响铃的手机，知道接下来会是场恶战。　　“我接了？”　　他问旁边的季以，和男生相握的手紧了紧。　　虽然并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但不管怎样，就算再怎么争吵，父母再怎么反对这段关系，他都不会选择放开季以的手。　　季以喉结紧张地滚了滚，迟缓又坚定地点头。　　秦深慎按下接通键。　　“……”　　电话已经通了，双方都却都没有立刻出声，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电话是秦母打来的，秦深慎沉默半晌还是喊道：“妈。”　　那边传来女人难得低沉的声音：“儿子，你知道爸妈为什么要现在给你打电话吗？”　　秦深慎埋头：“知道。”　　“爸爸也在旁边，那你有什么要和爸爸妈妈说的吗？”　　这次闹这么大，父母一定全部都看到了，但秦深慎拿不准他们信了多少。　　“爸妈，季以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我们明白。”秦父拿过电话，“我们长了眼睛，会看人。”　　他单刀直入：“我和你妈就想知道，你和季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语气和平常无异，在这种情况下像爆发前夕的火山。　　既然如此，秦深慎同样直言不讳。　　“他是我男朋友。”　　对话再次陷入沉默。　　秦母只问：“你清楚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吗？”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深慎说完，给了旁边季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你真的清楚吗？”秦父声音这时像巨石一样压下来：“你知道你需要担起的责任吗？”　　面对父母连串的问题，秦深慎毫不动摇，语气无比肯定：“所有责任，我都承担。”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冲突迫在眉睫，秦深慎已经准备直面接下来父母的爆发，却被这句意料之外的话问得一愣。　　秦父还在说着：“你和那孩子在一起了，现在他遇到了困难，被人辱骂诬陷。你说你能担起自己的责任，那你的行动在哪？难道就是为了保全自己当一直缩头乌龟吗？”　　“深慎，季以是个好孩子。”　　秦母长叹口气，跟在秦父后面说，“虽然爸爸妈妈对你的性取向也很意外，但比起这个，我们更希望你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秦深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他猛地抬头，发现季以也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两人脸上是同样的不可置信。　　秦母见秦深慎没回应，出声喊他：“你听见爸妈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秦深慎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他确认般地问：“所以我和季以谈恋爱你们没意见吗？”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问题，你要和那孩子谈恋爱，首先要向网上那些人坦白你们的关系，不然——”　　秦深慎打断秦母的话：“我会坦白，文章已经编辑好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就好。”秦母和秦父异口同声道，“那爸妈的教育就没有问题。”　　秦深慎再次尝试得到对面的肯定答案：“所以——”　　父母与儿子心有灵犀，秦深慎话还没说完，秦父就预判般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今年马上又长一岁了，奔三的人，也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和谁谈恋爱、对方是男是女，都是你自己的事情，爸妈无权干涉。”　　完全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但想起过往，秦深慎自知父辜负了夫妻两人对他成家生子的殷切期盼，接受这个事实一定也费了很大力气。　　他无言许久：“爸妈，对不起。”　　秦父只是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次谈恋爱就不要再那么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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