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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雪站在门外,目光越过香炉里喷涌着的香,落在楚炎身上,迟疑着没动。
等孔建国换好裤子,楚炎熄灭了香,木雪才试探着迈腿往里走。
“这是怎么回事儿?”木雪小声问。
“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儿呢。”孔建国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侧着屁股坐在床上。
“上次香炉炸香是你们俩个抢了劳什子的白骨花球,上上次是楚炎这小兔崽子失联,现在花球也砸了,小兔崽子也好端端在这儿,它怎么还能炸?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又干什么了?”
“我们在厨房洗野莓。”楚炎戳戳香炉。
这玩意他失忆后见过好几次,孔老头武的不行、文的很在线,焚香祭奠、看香辨意什么的算是拿手绝活,拿手绝活啊,怎么能说炸香就炸香呢?
楚炎想了想,试探着问:“师父,你刚刚是在帮我报名擂台?炸香是不是意味着没报名成功?”
“何止没报名成功?”孔建国白他一眼,“炸香说明祖师们生气了,我就想不通了,我就是给你报个名,他们怎么就生这么大气呢?”
炸香说明祖师们生气了?
按这个说法,他们捉鬼师和鬼相恋抢花球,祖师们生气情有可原,他失踪的时候,祖师们生什么气?楚炎默默思考了一小会儿,没能想清楚这里面的逻辑。
总不能他失踪的那两天里,做了什么不亚于捉鬼师和鬼相恋的大事儿吧?
可是就那么两天,他能做什么?
“你们赶紧想想,除了洗野莓还做什么了?”孔建国苦着张脸,瞪完楚炎瞪木雪,瞪着瞪着,又开始瞪孔宇。
“师父,你瞪我干什么?”孔宇推推眼镜,“我在餐厅摆碗筷呢,又不知道他俩在厨房卿卿我我什么。”
“没卿卿我我。”木雪红着耳尖小声反驳,“我们就是在洗野莓。”
还叫了老婆,楚炎在心底默默补充。
不过炸香肯定跟老婆的称呼没关系,严师兄来的时候他也叫过,那时候孔老头的香炉可是好好的半点儿事没有。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想了好一会儿,没能想到原因,只能先转战餐厅吃早饭。
吃饭的间隙,木雪目光似有似无朝楚炎身上飘。
“怎么了?”楚炎偏头看木雪。
小猫咪这种眼神闪躲,嘴角微抿的模样,明显是有话要说,是因为报名没成功,担心拿不到剩下半面八卦镜吗?花球已经砸了,八卦镜说什么他都得拿到手,楚炎伸手,轻轻捏了下的腿。
“别担心,我们肯定会找出来原因,把名报上的。”楚炎说。
木雪点点头,收回目光。
沉默着吃完饭,他再次抬眸看向楚炎,犹豫几秒钟,小声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楚炎:?
“什么可能?”孔建国和孔宇一起抬头看木雪。
“等我一下。”木雪站起来朝楼梯走,楚炎想跟上去,被木雪按着肩膀压回了座椅,“不许跟去偷看。”
小猫这是想干什么?怎么还神神秘秘的?楚炎目送木雪离开餐厅,略微想了想,想到种可能。
没一会儿,木雪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黑金龙鳞纹的三清铃。
果然是去取三清铃了,楚炎了然,木雪肯定是把三清铃和八卦镜藏在了一起,不想他跟去发现藏匿地点。
怪可爱的,楚炎好笑地想,像是把鱼干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猫咪。
“这是小炎的三清铃。”孔建国微胖的脸上露出凝重神色,“你是怀疑三清铃离身,小炎才会被祖师们怪罪?”
“不,不对。”孔建国沉思几秒,改口,“你是怀疑你魂魄跟小炎的三清铃绑定了,他才会被祖师们怪罪。”
本命法器可以看成灵魂和身体的延伸,因为本命法器跟鬼有染,被祖师们怪罪,的确说得通,楚炎从木雪手上拿过三清铃,翻转过来,望着铃铛内部两团小小的光。
白色和橙色交缠着挤在一起,像是两团可怜兮兮的小毛绒球。
想要把木雪和三清铃的捆绑分开,铃铛里那团白色的光线就会消失吧?
老实说,楚炎突然就有点儿不忍心,在他失去记忆和三清铃的这两年里,这两团毛绒球般的光团一直依偎在一起,就好像他和木雪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已经依偎在一起两年了一样。
“很有可能就是这原因。”孔建国从楚炎手里拿过三清铃,左看看右看看,“待为师启坛焚香问问。”
“等等。”孔宇推推眼镜,表情很是微妙,“师父,虽然但是,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炎和木雪一起看向孔宇。
孔建国:?
“师父,你一共可就两条裤子。”孔宇说,“再烧了就要光屁股了。”
孔建国:
孔建国迟疑着、谨慎着、周密着思考了好一会儿,放弃了即刻启坛焚香的念头:“你们几个赶紧吃,吃完带为师去镇上买裤子。”
“你。”孔建国指楚炎,“因为你烧的裤子,买裤子的钱你付。”
楚炎点头。
“你。”指完楚炎,孔建国又指木雪,“因为你胡乱捆绑三清铃,午餐钱你付,就上次那家老字号,怪好吃的。”
木雪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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