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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街道不宽,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两边店铺林立,卖布的,打铁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三三两两,有的拎着菜篮,有的抱着孩子,偶尔有人驻足闲聊。 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寻常的小镇。 如果忽略小镇上的人都看不清脸的话。 沈浔黎不动声色观察着,低头喃喃。 “幻境。” 但一般的幻境会想方设法让人感觉真实,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处处诡异。 “师兄,只有回忆造出的幻境才会这样。”宿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低头在他耳边说话,热气若有若无地拂过耳尖。 沈浔黎揉了揉耳朵,拉开距离,抬眼看向宿烬。 “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们现在只是旁观者,等幻境主人出现就行。” 宿烬看着沈浔黎默默挪远的步子,也不在意,手撑着后脑勺,懒散道。 沈浔黎垂眸思索,正想开口询问,一声清脆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阿舟!!” 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叫唤,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阿舟!!” 沈浔黎和宿烬同时回过头去,看见一道身影从巷口奔来。 殷寒一身月白衣袍,袖口被风灌得鼓起来,额前的碎发向后扬着。 他一路小跑着越过两人,靴底踩过青石板,带起一阵轻风,檐下栖着的几只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在午后的天光里划出几道细碎的影子。 “师兄,出现了。” 宿烬又悄无声息地往沈浔黎身侧偏了偏。 沈浔黎点点头,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移过去,也跟了进去。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纤尘不染。 两面书墙从地板一直垒到横梁,书籍按高矮厚薄码得整整齐齐,中间只余一条堪堪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灰尘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柱里缓缓浮动,碎金落满地。 铺门外的摇椅上躺着一个人,书盖在脸上,胸口起伏绵长而浅,睡得正沉。 “阿舟!” 殷寒几步跨过去,弯腰,伸手把那本书从他脸上拿开。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挡不住的急切,书页被掀起的刹那,光正好落在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 晏云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仁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薄雾,还没来得及彻底清明,就被殷寒一把从摇椅上拽了起来,结结实实地兜进了怀里。 殷寒的胳膊收得很紧,下巴抵在晏云舟的肩窝里,鼻尖蹭过他的耳侧,带出一股属于山间风露的气息。 晏云舟整个人僵了一瞬,耳根肉眼可见地腾起一层淡粉。 “你怎么又来了。” 他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听着颇有些无奈。 殷寒松开他,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晏云舟,目光从他微红的耳根一路滑到微微翕动的睫毛上,笑意从眼底溢出来,亮得晃眼。 “不来的话,”他微微拖长了尾音,“你一个人得多无聊啊。” 晏云舟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躺回摇椅上,扇了扇蒲扇。 “从宗里下山有好一段路呢,”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闷闷声,“你跑上跑下的,不累啊。” “阿舟——” 殷寒俯下身来,两手撑在摇椅两侧的扶手上,把晏云舟整个人笼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凑近了,近到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碎影子。 “来见你,我怎么可能累呢。”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半个度,带上一点故意装出的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晏云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殷寒说话时的气息拂在自己颊侧,温温热热的,带着一丝板栗酥的甜味儿。 他的耳尖又红了一度,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扣了一下,又松开。 “没有嫌弃你。”他说,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些。 殷寒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嘴角压都压不住。 转身便从桌上摸出那包板栗酥,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嘟囔:“你这店,一个月也卖不出几本书吧。” “卖不出也不会饿死。”晏云舟终于彻底睁开眼,目光落在他颊边沾着的那点酥皮碎屑上,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水面将散未散的涟漪。 “你每次都来吃我的板栗酥,这才是迟早要饿死的原因。” “那我买一包还你?”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我上上次也是呀。”殷寒理直气壮地又剥了一颗。 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摇椅上缓缓坐起来,伸手接过殷寒手里那半包板栗酥,掰成两半,一半递回去,一半送进自己嘴里。 他咬得很慢,细碎地嚼着,眼睛垂下去,看着自己指尖上沾着的碎屑。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灰尘悬在光线里,一粒一粒,像凝固的时间。 殷寒歪着头看他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 “沾了渣。” 晏云舟的耳尖倏地红透了,连侧颈都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猛地别过脸去,假装去翻桌上那本书,翻了两页才发现书是倒拿的。 殷寒笑着收回手,指尖蹭了蹭那点油渍,目光落在那本倒拿的书上,没有戳穿他。 他只是把书轻轻抽出来,翻正了,又塞回晏云舟手里。 “看吧,正的。”他说。 “哦……哦……”晏云舟低头看着书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宿烬站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落回沈浔黎脸上。 沈浔黎正望着铺子里那两道身影,安静而专注,从树冠罅隙穿落的碎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把他颊边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分明。 宿烬望着望着就有些失神。 他又想起昨夜的事来,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了个身,熟悉的咚咚声又开始从胸口深处传来,一下一下,震得他心口发麻。 他不自觉握紧了拳,低低咳了一声,想把那股蔓延上来的热气压下去。 沈浔黎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他,眉眼间浮起一层担忧。 “怎么了?伤复发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宿烬脸上,见他双颊通红,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咳咳,没、没事,”宿烬别开眼,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师兄,可能是……那灵药效果太好了,我有点上火……对,上火!” 沈浔黎一脸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两息。 自从进了这个幻境,宿烬哪哪都不对劲,看他看得走神,说话说着说着就开始眼神飘忽,这会儿脸上红得跟烧了火似的。 他思索片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东西。 一瓶朴实无华的金银花露就这么到了宿烬怀里。 宿烬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看着那瓶东西,也没喝,就那么攥在手心里,站在沈浔黎后头,不自觉傻笑。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的时候,连忙敛了神色,唇线抿得紧紧的。 他最近真的太奇怪了,不会是被那黑衣人打傻了吧。 等着,等他抓到那个黑衣人,不把他打得爹娘不认,他就不姓宿。 他在脑子里把那黑衣人按在地上捶了遍之后,脸上的热气总算渐渐散了。 他往沈浔黎身边悄悄挪了半步,尾巴不自在地偏了偏,尾尖探出去,轻轻碰了一下沈浔黎垂在身侧的衣摆。 求求你……不要看 铺子里,殷寒把晏云舟手里那本倒拿的书轻轻抽出来,翻正了,又塞回去。 晏云舟低头看着书页,耳尖的红还没退,唇角的弧度却压不住了。 那两人之间的气氛,春雨润物,无声却处处是痕迹。 窗台上的兰草从半死不活变得郁郁葱葱,又在某一天被晏云舟浇多了水蔫回去。 殷寒蹲在窗台前帮他救花,袖口沾了泥,晏云舟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阳光从窗台穿进屋里,他把自己的那杯茶悄悄推到了殷寒手边。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不同。 沈浔黎和宿烬在隔川镇只待了小半日,却看遍了殷寒来书肆的每一次。 每一次敲门,每一次剥板栗酥,每一次被晏云舟嫌弃“又来了”,每一次走的时候说“我明天还来”。 他们坐在时间的长河边,看河水哗哗地流过去,岸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书肆的门槛被殷寒的靴底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沈浔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很久了。” 宿烬闻言看向他,是啊,过了很久了。 那天是除夕。 隔川镇家家户户贴了楹联,挂了红灯笼,爆竹声从黄昏就开始响,噼里啪啦地炸了一整条街,碎红纸屑在风里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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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经文案大齐建元五年二月二十五日早朝,圣上下诏,赐死太子赵润物,立嫡次子赵随风为太子。是夜,一架青布小车载着赵润物离开皇宫,走向民间。不料才出长安,赵润物就被郭济带回府中。殿下,我会把这天底下最高的位置双手奉上在你脚下。即使我不想要吗?等你尝到权力的甜头,你就喜欢了。郭济痴迷的望着他。不正经文案二十一世纪丶以搞钱为人生目标的大学生赵润物一朝穿成大齐的太子。喂,这太子谁爱当谁当,我只想搞钱!当赵润物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嫡位让出去後,被自己救过的宦官郭济告诉他,一定会把皇位奉给他。赵润物蚌住了!喂,你考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内容标签强强穿越时空甜文朝堂腹黑权谋赵润物郭济赵随风沈月来其它容章闻负雪一句话简介穿越後如何主宰自己的人生立意追人要投其所好,不要以己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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