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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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收银子的手有点抖。　　他大约是没想过他这小破酒馆，还有仙师来，还喝趴下一个。　　掌柜正要找钱，眼前这位仙师说不用找了。　　掌柜感激地抬头，发现仙师早已转身走了。　　萧霁寒走回桌前，弯腰把叶池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把叶池抱在怀里。　　叶池的脑袋歪过来，靠在萧霁寒的肩窝里。　　叶池的鼻尖蹭到他的衣领，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应该是在说梦话。　　他抱着叶池走出酒馆，门上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叶池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往他肩头又靠了靠。　　萧霁寒放慢步子，绕过路面上一个水坑。　　走到镇口，夜风大了些，吹得路边的柳树沙沙响。　　叶池的呆毛被吹倒了又弹起来，在萧霁寒的下巴上蹭了一下。　　萧霁寒偏了偏头，看着怀里乱糟糟的脑袋。　　然后叶池又嘟囔了一句。　　“师尊……”　　萧霁寒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叶池没醒，呼吸均匀地喷在他颈侧，睫毛安安稳稳地垂着。　　月亮又钻进了云层里，整条街都暗了下来，只有远处一户人家的窗口还亮着。　　萧霁寒把叶池往上托了一点，继续往前走。　　————————————　　大黄：好久没看到主人了，想他，55555555　　（沈教主，你怎么还弃养宠物啊！！可以不爱，但不要伤害！　　师尊……别走　　夜风从河面上刮来，带着水草腥味，叶池的辫子被风吹起，发尾扫过萧霁寒的手背。　　宗门门口的值守弟子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提起灯笼照了一下。　　灯笼光晃过萧霁寒的脸，那弟子手一抖，灯油差点洒出来。　　“萧、萧长老——”　　萧霁寒看了他一眼。　　值守弟子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他赶紧侧身让开路，等萧霁寒走过去好几步才敢探头。　　萧长老怀里抱着个人，看不清是谁……只是那人的衣服，和晚间叶池出去穿的那身一模一样。　　值守弟子默默把灯笼收回去。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萧霁寒走得很稳，叶池的脑袋靠在他锁骨上，呼吸匀长。　　路过弟子房时，萧霁寒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向自己寝殿走去。　　推开寝殿门，屋里还残留着白天点的熏香的味道。　　萧霁寒把叶池放在榻上，正要直起身，睡得正迷糊的叶池翻了个身，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师尊……”　　萧霁寒停住了。　　叶池没有醒，他的手指攥着那一小截布料。　　萧霁寒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叶池似乎感应到了有人在跟他作对，眉头皱了皱，萧霁寒就没有再动。　　他就着这个姿势在榻边站了片刻。　　萧霁寒伸出另一只手，把叶池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即将掰到最后一根时，叶池又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萧霁寒只听见了“别走”二字。　　他把叶池的手放回被子里，去外间的矮榻上躺下了。　　……　　叶池是被鸟叫吵醒的。　　窗外那只乌鸦叫得跟哭丧似的，他烦躁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弟子房那根满是蜘蛛网的房梁。　　等下，昨天……　　叶池猛地坐起来。　　被子从胸口滑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　　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一身，靴子被人脱了，整整齐齐搁在一旁的脚踏上。　　这是师尊的寝殿。　　叶池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昨天晚上师尊带他去山下酒馆，他喝了很多，好像叽里呱啦地还说了很多话。　　……然后呢？　　他试图回忆，但是记忆就跟断档了似的，之后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门开了。　　萧霁寒从外间走进来，手里端着个食盒。　　“洗漱，吃饭。”　　叶池战战兢兢地爬下榻。　　他站在洗脸架前，往脸上泼了好几把冷水，从铜镜里看见自己眼眶还有点肿。　　叶池拿起勺子搅了两下粥，忍了半天，实在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师尊，昨晚……我、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你指什么。”　　叶池张了张嘴，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拼了命地往回倒。　　他在酒馆说了沈濯清，说了小时候的猫，说了骷髅，还说了什么？　　好像提到了师尊，但具体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我断片了……”　　“没错。”　　“那我喝醉了……是怎么回来的？”　　萧霁寒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叶池被这个眼神看得后脊发凉，总觉得师尊下一句会说出什么让他听了当场就会想去死的话。　　“走回来的。”　　叶池愣了一下：“我自己走的？”　　“……”　　叶池知道萧霁寒的沉默代表着什么，不敢再问了。　　他低头猛猛喝粥，放下碗准备开溜。　　叶池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师尊的声音。　　“下午练剑，别迟到。”　　“知、知道了……”　　叶池拉开门，外头天已经亮透了。　　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晨风带着竹林里的清苦味灌进肺里，人总算清醒了些。　　他沿着石板路往弟子房走，迎面撞上一位正准备去练功的师姐。　　那师姐看见他，停下来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在他皱巴巴的衣服上停了好几秒，掏出一个橘子塞给叶池，脸上展现出与自己年龄段不甚相符的慈祥。　　“年轻人，注意身体。”　　叶池托着橘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师姐走远。　　……不是，师姐你到底懂什么了？　　他继续往前走，在弟子房门口被谢星摇截了胡。　　谢星摇靠在门框上，扇子往叶池肩上一敲。　　“嚯，怎么一身酒气，你小子出去喝酒居然不带我？昨晚去哪了？”　　“师尊那。”　　“……啥？师尊带你喝酒？？？”　　谢星摇脚一滑，差点摔坐到地上。　　他重新站稳，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兄弟……哎，你说说这，哎……”　　叶池绕过他往里走。　　谢星摇跟进来，看这架势应该是完全不打算放过他。　　叶池从柜子里翻出干净衣服，背对着他开始换。　　谢星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调难得收敛了几分。　　“说真的，昨晚你是不是因为司青君的事……”　　叶池套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　　“喝多了而已。”　　“喝多了，被师尊抱回来，还抱到他寝殿里——”　　叶池闻言，回头看了他一下。　　“你听谁说的？”　　“你知道今早值守弟子怎么说的吗？”　　谢星摇随后展开他的扇子，还颇有镇上说书先生的风姿。　　“昨晚萧长老抱了个人回来，姿态亲密，如胶似漆~~还说什么师尊疑似老房子失火，走路都急吼吼的。”　　叶池扶额：“徒弟喝成那样，他不带我回来，难道把我丢在路边吗？”　　“行……你觉得是就是吧，不过事不过三啊，兄弟，你都被师尊抱了我对师尊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啊！　　叶池表示自己这个当事人并不知情！　　“师妹，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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