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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杨明约闻言,下意识侧过头,看了一眼通话人信息,确认是徐伏伽,才迟疑着道: “你好,我找徐伏伽。”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男人顿了顿,随即道: “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告诉我,我转告他。” 杨明约说:“也没有什么急事我想当面和他聊。” “当面吗”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最近可能不行他住院了。” “?”杨明约心想这么突然,便问: “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许久没有说话,急促沉闷的呼吸声顺着电流,划过杨明约的的耳朵,许久,他才听见男人开了口,道: “他吃了过量安眠药,一个小时前才被发现。医生现在对他进行洗胃抢救,现在还没出来。” “” 杨明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大脑嗡的一声,好似有一根紧绷的弦忽然断掉了。 耳边开始剧烈耳鸣,好似断联无信号的电报,杨明约耳膜不禁刺痛,连带大脑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他勉强想要从椅子上站起,但站起的那一刻,面前却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他站立不稳,踉跄几步,下意识想要扶着桌边稳住身形,却没能成功,跌倒在地,手中的手机也掉落在地,刷出去半米远。 正在厨房里洗碗的杨庭安听到声音,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杨明约跪倒在地上,吓了一跳,赶紧丢开洗到一半的碗,一边冲过来一边喊道: “爸,你怎么了?!哥,你快来,爸爸他摔倒了!” 杨道水听见杨庭安扯开脖子喊他的动静,赶紧推开门,冲出来,急道: “爸怎么了?!” 杨庭安将杨明约从地上扶起来,转过头,看着杨道水,道: “哥你快过来搭把手。” 杨道水看着脸色惨败的杨明约,还从未见过自己冷静沉稳的爸爸这番模样,赶紧走过去,将杨明约扶到椅子上坐下。 他担心杨明约,蹲在杨明约脚边,仰头看着杨明约,像是一只最忠心耿耿的小狗,用漆黑的眼珠注视着杨明约,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还是工作太累了?” 杨明约没有办法回应他的话。 他只觉肺部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令他喘不过气来,头昏眼花,眼前阵阵发黑,呕吐的欲望从胃里反到喉咙口,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马上吐出来,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平复了好久,才抖着手道: “我的手机” 杨庭安闻言,转过身去,像是小狗叼着主人丢出去的飞盘一样,乖乖把杨明约的手机拿了回来,放进杨明约的掌心里。 杨明约捂着脑袋,缓了一会儿,勉强回过神来,才重新打开手机,重新拨通了徐伏伽的电话。 这一回,电话被接起的时间更慢,杨明约等了好一会儿,电话也没有接通。 他干脆站了起来,重新将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打的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他才颓然坐在椅子上。 得不到回复,杨明约此刻心如乱麻,手指用力握紧黑屏的手机。 徐伏伽现在怎么样了? 他会死吗? 和自己分手要痛苦到自残自杀的程度? 杨明约完全无法理解。 对于他来说,就算他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为了这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生命是珍贵宝贵,不可重来的,上天既然创造了他杨明约,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就该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亲手将这条生命抛弃。 但杨明约虽然如此想,不代表徐伏伽也如此想。 现在徐伏伽因为失恋受了情伤而自杀,虽然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但源头却来自于杨明约的那句分手,杨明约不认为自己能够坦然地置身事外,将一条人命视若无物。 他再度给徐伏伽拨去了电话。 他必须知道徐伏伽现在的情况,是死还是生,如果徐伏伽真的因为和他分手受情伤而冲动之下自杀成功,杨明约觉得自己应该会愧疚一辈子。 在杨明约锲而不舍地拨打之下,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这次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温柔的女人: “喂,你好?” “你好。”杨明约猜她的身份: “你好,请问是徐伏伽的妈妈吗?” “是。”女人回应他: “你有什么事吗?” “徐伏伽在哪里?” 杨明约单刀直入地问:“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嗯伏伽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呢。”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什么事情,可以晚几天再说吗?” “抱歉阿姨,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他。”杨明约缓下语气,道:“徐伏伽是出事了,对吗?刚刚是他哥哥接的电话,说他吞安眠药自杀了他现在还好吗?” “光昀竟然和你说了?”女人眼见事情瞒不住,语气里反倒松了一口气,带着些许无奈和责怪道: “伏伽确实这傻孩子,好端端的,有什么事情想不开,非要吞药自杀呢好在因为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他没有性命大碍了,就是现在还在昏迷状态,医生说他可能没有这么快醒” 杨明约顿了顿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竟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急切和不正常: “阿姨,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徐伏伽妈妈惊讶道:“现在吗?他的状态可能有些不太好,没有办法和你说话的。” “没有关系。”杨明约说:“阿姨,麻烦你告诉我徐伏伽在哪家医院吧我想去看看他。”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徐伏伽的妈妈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杨明约具体的地址,杨明约怕徐伏伽的妈妈不告诉他,想来想去,只能又道: “阿姨,伏伽现在的状态肯定很不好,醒来之后,需要人陪着他。你就让我去看看他吧,他现在肯定很需要人陪在他身边。” 杨明约的话似乎是说动了徐伏伽的母亲,徐伏伽妈妈犹豫再三,还是松了口,道: “好吧。” 她报了一个私人医院的病房地址,杨明约赶紧用手机备忘录记下,随即冲出了屋门。 他开车前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杨明约担心徐伏伽,几乎一夜没睡,开车到医院的时候,眼睛都熬红了。 他好不容易在医院外找到一个停车位,停好车,随即步行几百米走到医院,按照徐伏伽母亲提供的地址,走到了徐伏伽的病房前。 因为是私人医院的室,所以病房外的走廊都很安静,杨明约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正想推门进去,却被两个保镖拦住: “不好意思,少爷还没醒,暂时不接见客人。” “我来看看他。” 杨明约抬手,亮了亮手机屏幕:“我刚刚已经打徐伏伽的手机号,和你们夫人通过电话了,是她允许我来的。” 保镖闻言迟疑几秒,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让杨明约进去。 正在他们犹豫的功夫,杨明约已经冲了进去,打开房门。 两个保镖没能拦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明约冲了进去: “先生,你不能进去” 杨明约没理他们,直接绕过洗手间和客厅,来到病床前。 徐伏伽已经醒了。 窗帘向两边拉开,晨光洒进空旷且安静的病房。 徐伏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唇瓣干燥起皮,没有血色,如同人偶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前。 他手背上打着点滴,输液管扎进青色的静脉,手背隐隐透着青紫,而他双目无神,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视线落在杨明约身上时,眼神才有了些微的波动。 保镖从门口冲进来,想要将杨明约拉出去,徐伏伽见状,轻咳一声,哑声开了口: “你们去门口守着吧。” 保镖道:“抱歉,少爷,那他” 徐伏伽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杨明约身上,随即垂下眼睛,低声道: “让他留在这里。” 保镖闻言,这才下去了,离开之前,还顺手关上了门。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杨明约和徐伏伽。 谁也没有马上开口,气氛安静的可怕。 杨明约看着徐伏伽,徐伏伽也静静地看着杨明约。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贪婪地掠过杨明约的眉眼、嘴唇和身体,最后落在杨明约眼睛,和他对上视线,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坐要喝水吗?” 杨明约:“” 他没有坐。 杨明约缓缓地走到徐伏伽的身边,俯下身来,端详着徐伏伽憔悴又消瘦的脸,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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