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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硬核表面布满了僵死的、石化的沟回,那些镶嵌的眼球尽数爆裂、干涸,化为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曾经蠕动搏动的生命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块散着死寂与冰冷邪气的…**化石**!
啪嗒…啪嗒…
包裹着它的僵化菌丝如同脆弱的石膏,寸寸断裂、剥落,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噗通!
胖子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倒地。他胸前那恐怖的肉芝寄生体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边缘的肌肉呈现出怪异的灰白色,如同被强酸腐蚀过。
刺入他掌心、钻向动脉的那三根“骨刺”,也在同一时间化为了灰白的石粉,簌簌落下。
“咳咳…咳咳咳…”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带着血沫的粉红色泡沫,脸色灰败如金纸。
“肺…我的肺…像塞了沙子…”他虚弱地呻吟。陈忘川立刻检查,心沉到了谷底——胖子的左肺叶,在肉芝菌丝的侵蚀下,已经生了**纤维化**!
这意味着,如果不及时治疗将演变成永久性纤维化。他此生再也不能剧烈奔跑,因为每一次深呼吸都可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和咳血的折磨。
“胖子需要治疗,要马上去医院”陈忘川说道。
葛云衣没有说话,依旧看着那具干尸。
祭坛陷入一片死寂。惨绿的光雾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平台中央阴阳双鱼图流转的微光,照耀着劫后余生的众人和地上那团死寂的肉芝化石。
脚下是沸腾如血河般的磨盘沟壑,粘稠的暗红液体汩汩奔流,散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赤红的藤蔓如同活化的血管,在平台边缘疯狂扭动、抽打,出破空之声。复制怪物的嘶吼、兵刃交击的爆鸣、能量碰撞的闷响,交织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老陈!!”胖子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这他妈鬼肉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它…它到底想干什么?!”
“记忆…”陈忘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洞悉了部分真相后的沉重,“它…或者说‘它们’,是在传递…或者说…**储存记忆**!”
胖子一愣,差点被一条扫过来的藤蔓触手抽中:“记…记忆?这鬼东西吃人还带存盘的?!”
“不是简单的存盘!”陈忘川语极快,眼神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冥器,尤其是那些融合了兽骨、藤蔓甚至亡者面孔的怪物,“那个肉芝?可能是某个人的右脑,它被吞噬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他的意识碎片、他的恐惧、他的执念…甚至可能更早之前被这肉芝吞噬的萨满、或者其他倒霉蛋…他们的‘记忆’,他们的‘存在痕迹’,都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被这邪异的菌丝网络、被这共生体…**强行保存了下来**!”
他指向下面几层的陶罐,
“这祭坛本身,死在这里的每一个生命,它们残留的‘信息’,都被这肉芝…或者说…当成‘记忆碎片’吸收了!当它复制时,当它需要‘拼凑’一个存在时,它就从这庞大的、混乱的、充满死亡气息的‘记忆库’里抽取片段!”
陈忘川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冰冷分析力:“就像…就像一个人死之前,把自己的意识、记忆强行上传到一个…云端硬盘。只不过这个‘硬盘’,是活的,是贪婪的,是扭曲的!后来者触碰它,被它的神经突触侵入,就像在强行下载这些混乱、痛苦、充满执念的‘记忆碎片’!但这不是简单的读取…是吞噬!是覆盖!是用它那充满邪能的菌丝,强行改写你的生命密码,把你的身体变成承载这些混乱记忆的…**活体培养基**!”
胖子听得浑身冷,他看着自己掌心那骨刺化作的石粉痕迹,又看看自己胸前狰狞的伤口,声音带着颤抖:
“所以…所以那个‘肉芝’…那个某个人的脑仁儿…它跟我说话…让我看见我妈…那都是…都是他死前的记忆?是他被流沙吞掉时的绝望?”
“不止!”陈忘川眼神凝重,
“可能混杂了更多!萨满的蛊惑、对长生的扭曲渴望、甚至更古老存在的疯狂…那肉芝本身就像一个被无数怨念和执念污染的‘集体意识’硬盘!它蛊惑你,给你看幻象,许诺长生,最终目的就是把你同化,变成它庞大而混乱‘记忆库’里新的一个…**数据节点**!”
胖子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问出了那个最核心、最令人不寒而栗的问题:
“那…那如果真被它吞了…变成了那鬼东西的一部分…”胖子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这个问题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混乱的战场喧嚣。
陈忘川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看着胖子,看着胖子眼中那混合着恐惧、茫然和一丝丝悲哀的复杂光芒。这个问题,直指存在与意识的本质,直指“我”之为“我”的边界。
在这充斥着复制、吞噬、记忆污染和亵渎造物的黄泉之眼深处,这个问题显得格外沉重而绝望。
陈忘川沉默了。
他缓缓摇头,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无法解答的困惑。扫过葛云衣苍白失血的脸,最终落回胖子充满血丝的眼睛里。
“我…不知道。”陈忘川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记忆塑造了我们,但…仅仅是记忆,就能定义‘谁’吗?当一个人的意识被撕碎、被污染、被强行塞进一个由菌丝和邪能构成的躯壳里…当它只剩下执念和蛊惑的本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在凝视一个无底的深渊:
“那团被供奉在刺猬木盒中、由萨满真菌培育了不知多少岁月、能复制万物、吞噬生命、蛊惑人心的“太岁肉芝”…其最核心、赋予它“意识”与“神性”的本源
这邪异的肉芝,早已不是单纯的菌类聚合体。它是远古萨满培育的禁忌真菌,在漫长岁月中意外捕获并融合了某个人的右脑(或许还包含了他部分执念和知识),形成的一种扭曲的、共生的、拥有部分人类思维模式和可怕生物能力的——“共生邪神”!”
葛云衣的话深深的震撼着我和胖子,我没有说话,木讷的走向那个刺猬形木盒,直觉告诉我里面还有东西,指引着我打开。
“老陈你干嘛!”胖子大喊道。可是我如同被催眠了一般。
我手中短刀的寒光一闪!锋锐的刺尖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撬向那空荡荡的刺猬木盒底部!
喀!
一声轻响,盒底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厚重底板,竟被我用巧劲和短刀的撬力,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下面果然有一个隐藏的、极其狭小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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