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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微微侧身,越过她走进屋中,将油纸包和食盒放在桌上,一边解着系绳,一边道:“姑娘这是要出门么?若是急着赶路,不妨先用过早饭再走。” “不……” 景泽刚要推辞,肚子却不争气地先开了口,咕噜噜一声长鸣,在这间不大的客房里回荡开来,甚是响亮。 景泽恨不得寻个地缝钻将进去,她脸上一阵发烧,那少侠却似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不紧不慢地将食盒里的物事一样一样取将出来,鸡蛋、肉包子、油条、馅饼、小米粥、咸菜……摆了小半张桌子,花花绿绿,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不知姑娘口味如何,便随意买了些。” 景泽望着那快堆成小山的早餐,这叫随意买了些?罢了,先吃再说,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好想旁的事。 景泽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抓起一只肉包子便往嘴里塞。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肉汁四溢,烫得她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她一口气塞了五个大肉包子,又灌了半碗小米粥,这才觉得魂儿回来了。 “少侠,”她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问道,“敢问昨夜是你将我带到客栈来的么?” 少侠坐在桌对面,微微颔首:“在下恰巧路过,听得里面打斗之声,便进去瞧了瞧。见那些匪徒以多欺少,便将姑娘从他们手中救了出来,送来此处。” 景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咽下嘴里的油条,喃喃道:“原来如此……” 忽地又想起一事,声音骤然紧了起来:“那对老夫妻呢?少侠可曾救下他们?” 少侠没有立时回答,他微微偏了偏头,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瞧不清神色:“在下赶到时,那位老伯已被乱刀斫得血肉模糊,怕是没了性命。至于老妇人,当时情景太过混乱,在下不及细看,若姑娘想去瞧瞧,在下可以陪姑娘走一遭。” 听得“血肉模糊”四字,景泽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半根油条险些握不住。她垂下眼,盯着桌面上那些残羹剩饭,沉默良久,然后她摇了摇头:“不必了,少侠救下我,我已感激不尽,若还要劳烦少侠陪我跑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况且……” 少侠似乎有些好奇:“况且什么?” 景泽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粥:“况且男女授受不亲,少侠是陌生男子,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觉得矫情,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她却拿“男女授受不亲”来推辞人家的好意,这不是忘恩负义么?可是师尊教过她的,要与陌生男子保持距离,她上次就没听,抱着少侠的脖子不撒手,事后自责了好久。 她低着头戳粥,全然没有瞧见少侠微微勾起的嘴角。 斗笠的阴影下,那双薄唇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是欣慰,又似心疼。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指节蜷了蜷,像是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又生生忍住了。 她怎地变得这样乖了?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欢喜的是她还记得自己的教诲,心疼的是她一个人在外吃了这许多苦,却还守着那些规矩,连别人的好意都不敢坦然接受。 “你一个人,当真使得?” 少侠问道,声音比方才又轻了几分。 “使得!少侠放心!我身手好得很!寻常人奈何不了我!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麻烦少侠,那往后的路,我一个人可怎么走?” 见她言笑晏晏,少侠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姑娘多保重。” 景泽低头将脖子上的月牙吊坠取了下来,那吊坠通体莹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弧度圆润而流畅。 景泽用指尖摩挲了一下玉面,然后递到少侠面前:“少侠救我一命,我全身上下就这块玉还值些银钱,我把它送给少侠,权当答谢救命之恩。” 少侠的目光落在那枚月牙吊坠上,斗笠下,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那块玉,是他亲手雕的,那年她刚拜入师门,年纪尚小,夜里怕黑,不敢独睡,他便寻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花了三日三夜,一刀一刀雕成月牙之形,又用红绳穿好,亲手挂在她脖子上。 她那时候分明欢喜得紧,现在是不喜欢了么?还是因为还在恨他? 见她把这块玉送给了一个“陌生的少侠”,即便那“陌生的少侠”便是他自己,他还是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怎可将自己亲手所赠之物转手送人?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他也接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拒绝,一抬眼,桌前已经没人了。 放眼看去,桌上的吃食已被吃了个干净,只剩下那只月牙吊坠孤零零搁在桌面上。 他伸出手,将那吊坠捏在指尖,指腹在上面细细摩挲,玉面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温温热热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瞳孔深处倏地燃起了两簇倒悬的火焰,如从九幽之下引来的业火,骇人至极。 可那火光只闪烁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将吊坠贴身收好,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门。 · 景泽回到烧饼铺时,已是午后。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 屋中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桌椅翻倒,碎瓷片散了一地,墙上、地上、柜子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暗红发黑。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腐臭气,苍蝇嗡嗡乱飞,黑压压地趴伏在那些已然僵硬的尸体上。 横七竖八,尽是死人。 景泽在门口站了许久,久到双腿发麻,才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她先从那些尸体当中找到了阿贵,少侠说得不错,阿贵的尸身已然血肉模糊,几乎辨不出人形,身上的衣衫被刀砍成了布条,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和白森森的骨头。 若不是她认得那件打了补丁的短褐,她根本认不出这便是那个每日在灶前烙烧饼、笑呵呵将烧饼翻面的老人。 然后她又寻到了春娘,春娘的尸身还算完整,蜷缩在墙角,嘴巴大张,里面尽是干涸的血,没有舌头!怎会没有舌头呢? 刹那间,她总算知道密室里听到的呜呜声是从何而来的了! 景泽将春娘和阿贵的尸身拖了出来,一具一具搬到院子一角,又折返回去,将其余的尸身一具一具拖将出来,堆在院子的另一角。 那些尸体当中,有几具通体焦黑,皮肤炭化龟裂,如被大火烧过。景泽多看了两眼,心中微微一动,少侠的法术是火系的么?这一点倒是与师尊有几分相似。 · 景泽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功夫,才将屋子收拾妥当。虽不能完全恢复旧观,但至少瞧着没那么骇人了,她把翻倒的桌椅扶正,又把碎瓷片扫作一堆,再用湿布将能擦的血迹擦了,将那些尸身用破布盖好,免得招来更多的苍蝇。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透了,她蹲在院中,洗了手,洗了脸,然后靠着墙根坐下来,仰头望天。 今夜无月,云层甚厚,黑压压地压在沧溟城上空,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风穿过屋檐的时候,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入夜之后,景泽趁着街坊邻舍都熄了灯,这才开始处置那些尸体。 她用春娘给她的银钱,摸黑走了两条街,寻到了一辆专拉尸身的马车。 车把式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脖子上搭着一条灰扑扑的毛巾,见了她也不惊讶,像是早已习惯了半夜被人叫起来拉尸的营生。 待车把式赶着马车来到烧饼铺门口,看到院子里堆成小山的尸身时,只是“嚯”了一声:“这么多?姑娘,你这生意可不小啊。” 景泽没说话,闷着头帮他把尸身往车上搬,那些尸身又沉又僵,有的还流着脓水,臭气熏天,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车把式一边搬一边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佩服,待最后一具尸身搬上了车,他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当真不帮忙火化?我们有专门的地界负责火化、掩埋,一条龙服侍,绝对保密,只消再加二十个铜板便成。” “二十个铜板?”景泽愣了一下,“这般便宜?我道你们这行都是天价。” 车把式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世道,死人又不是什么稀奇物事,每日街上都有饿死的、病死的、被人砍死的,二十个铜板在市价里都算贵的了。” 景泽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人力本钱与时辰本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当真不会亏本么?” 车把式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并不正面回答:“怎样?买是不买?” 景泽没有追问,她从怀里摸出二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除我指定的那两具之外,其余的都帮我处置了吧。” “得嘞。” 车把式接过铜板,在手里掂了掂,笑嘻嘻地赶着马车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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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神田诗织玩了一款像素恋爱全息游戏。她信心满满地开始游戏。然後就被游戏教做人,打出了好几轮BE。一周目她沉迷练级无心恋爱,又因为意外成为了麻瓜,被冷冷扯着唇角的狐狸眼同期当做猴子捅了一刀,GG。好心的白毛DK在她墓碑前送了束花。「ENDING」他没有出声,只是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宽大袖袍,而後,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咒具小刀。低沉的丶叹息般的温柔嗓音。诗织,总不能只有你是特例吧?二周目她乖乖刷好感,狐狸眼同期却突然叛逃,并闯进咒高把她连人带物一个公主抱直接带走。她突然就变成了吉祥物圣女。「ENDING」高专的咒力结界警报响了。猎猎作响的狂风掀翻着宽大袖袍。他站在闪烁的满目红色中,如被鲜血浸染的脸上,渐渐勾勒起一抹平静到隐有疯狂意味的微笑。诗织,我来接你了。三周目她摆脱了被狐狸眼带走的命运。但被好心的白毛DK放在了自己宅子里,寸步不离地照看。「ENDING」炫目的丶银亮的,在阳光下甚至显得有些刺眼的白发。而这头白发的主人正拿蓬松的发丝蹭着自己的脖颈,轻轻抽动着鼻尖嗅闻着,怀抱用力到像是要嵌入骨血。甜腻而轻快的声音噔噔诗织,从现在开始,你就被我绑架了喔。神田诗织Fine。但可怜的玩家又做错了什麽呢?她只不过是蹲在坟前对白毛DK打了声招呼,亲切热情地告诉他老婆你真俊。又不小心在衆目睽睽之下扒了黑毛DK的裤子夸他屁股圆又翘。最终在导致黑毛DK腹泻不止成为喷射战士後,打算善良地翘开厕所窗给他送纸而已。没关系,她还有四周目!决心拒绝所有恋爱线的神田诗织颤巍巍地再次读档。然而,四周目结束,她在现实遇见了眼熟的白毛与黑毛。救命,纸片人活了怎麽办?阅读指南DK单箭头,其馀排雷请阅读第一章作话。借用了游戏像素男友的设定,好感度越高分辨率越清晰(从像素人进化为正常人)。非爽文,本质无逻辑OOC贴贴文,私设如山放飞自我,一切为了感情服务。非女强,守序善良型软妹女主。私设主角都已满18岁。内容标签天之骄子少年漫系统咒回纸片人乙女向神田诗织丸子头5t5一句话简介她有种失智的魅力立意乐观生活,积极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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