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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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我知道现在这不是好时候——梅尔宾斯夫人刚过世，你分手也才没过多久，我能感觉到，你甚至没能完全放下他，”阿尔法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吞咽了一下喉咙，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做好准备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这番告白来得措不及防。直到汤姆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冷笑，传过来阵阵阴暗、愤怒的情绪，帕萨莉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尴尬和慌乱让她不敢跟朋友炙热的目光对视，只能别开目光低声说：“我并不值得你这样，阿尔。我不认为我们适合彼此。而且，我已经决心不再考虑跟任何人进入恋爱关系。而你，你喜欢孩子，重视家庭，风趣真诚，聪明又有能力。最主要的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我认为你该把目光更多地放在别人身上。”　　“我早就注意到，你一直都有很多顾虑和麻烦，”然而，阿尔法德眼里的光并没因她的拒绝而暗淡——他走过来，相当小心地低头，想要捕捉她避开的视线：“可你一直都很独立，从没像其他人那样试图依靠家里或用不正当手段获得帮助，而始终专注自己的事业，最终能完全自主照顾梅尔宾斯夫人。对于这一点，我一直都很钦佩。与此同时，你是我见过最正派、最温柔的人，不论跟什么人相处，或遭遇什么困难，你的这种珍贵品质始终如一——我得承认，这是你最让我心动的地方。　　我有时缺乏耐心，也不够谦逊，可我愿意在你准备好前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等待和陪伴你——我会努力不让你尴尬或为难。当然，如果你真不想再进入任何恋爱关系，那也没关系——我也不想再跟任何人约会了，反正我也没想过再跟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在一起。何况，西里斯已经够可爱了，布莱克家也后继有人，我没什么可担心的。”说到后来，他的声音越发坚定。　　听着这番坦白，帕萨莉心酸又难受，同时非常愧疚，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阿尔法德：“我不希望你这样，阿尔，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我们现在还年轻，我认为你不该把自己限定在一个框架内或跟某个人绑定。多去别的地方转转，我相信你会遇到心仪且合适的人。到时候，我非常愿意做你的僚机。”　　阿尔法德笑了，双眼亮得像夏日晴天的星辰：“你没弄明白，萨莉，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已经跑过足够多的地方了，见过了足够多的人，也跟除你之外的姑娘约过会了，但事实就是，我还是觉得在你身边最开心、最自在。我不想强迫你，只是希望有一天如果你改变主意，想有人陪伴余生并组建自己的家庭，你能首先考虑给我一个机会。”说完，他佯装自然大方地走开了，开始为今天的打烊做收尾工作，可红着的脸和挂着浅淡微笑暴露了他害羞雀跃的心情。　　帕萨莉看着他轻快的身影，越发不安起来，不仅因为他话里的固执，还因为汤姆的灵魂正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攻击性。　　“阿尔只是我的朋友，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她在心里对它说，担心它会把这件事传达给汤姆本人，而后者会因此为难阿尔法德。　　【容我提醒你，帕萨莉，根本用不着我来转达，你的店里有监控装置，愚蠢的布莱克忘了这回事。我想，现在魔法部负责监控的高层恐怕都知道了他的龌龊心思以及我们吵架的事——好心告诉你，店里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目光下，只是他并非总有空注意这里。不过，好消息是，负责监控你店里的人只有威夫特，所以这种丑事不会被进一步宣扬出去。而至于他什么时候采取行动，你可以祈祷他晚一点听到有关这件事的汇报】汤姆的灵魂察觉到了她的担心，恶意阴狠地说。　　它言语里的威胁让她的担忧一下变为着急和愤怒：“我已经说了，无论如何，阿尔只是我的朋友！如果他胆敢伤害我的朋友……”　　【你又能怎么样呢，帕萨莉？你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他的底牌——相反，没了梅尔宾斯夫人，你还有很多放不下的闲杂人员】汤姆的灵魂恨恨地反问。　　帕萨莉满腔怒火，却无言以对，因为它说的没错。　　“我要见他，我可以跟他谈。”她压着脾气说，越发焦虑起来。　　对此，汤姆的灵魂报以更尖锐的嫉妒和恶意——　　【你确定吗？我想这一次你恐怕得跟他结婚才能帮布莱克暂时躲过一劫——即便如此，以后也没法保证他不给布莱克和他的家族找麻烦】　　这话让她瞬间冷静下来——确实，她有可能因此彻底失去内心的自由和尊严的完整性。　　或许她可以再多劝一劝阿尔法德，让他别对她怀有任何好感——不过，鉴于今天他刚刚对她表明心意，她的拒绝也没能动摇他，因此还得想点别的劝说方式和措辞。　　只是时间紧急，她得尽快。　　果然，在第二天，布莱克家的某些产业就出现了问题——西格纳斯一脸着急地来店里寻求他的意见，阿尔法德便赶快一道前去处理了。　　他离开后，帕萨莉忐忑地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魔法部的黑袍人来到店里请她跟他们“走一趟”。　　反倒是到了中午，阿尔法德沉着脸回来了，一进入店里，就表示想跟她去晨曦小屋或安全屋谈一谈。　　刚到晨曦小屋，他就立刻单刀直入地问：“他还在纠缠你吗？”　　帕萨莉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说过，你们已经取消了婚约，是吗？”他又问，身上开始散发出焦躁的气息。　　“……是的。”　　“但他不愿接受，对吗？”　　“……是的。”　　阿尔法德看上去更烦躁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气氛紧张又焦灼。　　“他找布莱克家的麻烦了，是吗？”尽管已经有了答案，帕萨莉还是忍不住确认。　　“不，暂且没有，”他停下脚步，望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心痛和悔恨，“是威夫特，他给我们在北边的矿区找了点麻烦——西格斯处理不了的那种——只为跟我见一面。我们在矿区谈了谈，他透露出了一些信息……他让我离你远一点，说你们是未婚夫妻，我不该做第三者。”　　帕萨莉屏息，等待下文。　　“他看上去不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只单纯地以为你们之间出了问题。”阿尔法德紧皱眉头，“在他看来，是你单方面在跟里德尔闹别扭，里德尔因此心情非常差，越发喜怒无常。”　　帕萨莉不由想到上次见面时威夫特憔悴的脸，心生歉意，可紧接着又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错，而是汤姆造成的。　　“问题是，里德尔苛待他周围的人实际上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阿尔法德紧接着也说，把手伸到了半长的头发里，揉了一下，之后又按住了眉心，陷入了沉默中——他在思考。　　“我们得把你送出去。”许久，他抬起脸说，望向她的眼神坚定又忧伤，“米莉安是对的。早该这样了。”　　“不，我不会离开这里。”帕萨莉立刻坚决摇头，“首先，我不能逃避问题。其次，虽然妈妈不在了，可其他跟我有关系的人呢？假如我逃走，你们怎么办呢？就拿你来说，如果他知道你帮助我逃走，他会怎么对你和布莱克家呢？所以，我去哪里都一样。”　　提到布莱克家，阿尔法德的脸一下失去了血色。　　“其实这件事没什么难的，”她冷静地边思考透露的部分，边小心措辞，“只要你把目光放在别的姑娘身上，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你和布莱克家也能安然无恙——布莱克也是拥有复杂关系网和资源的纯血大家族，他上台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你们的支持，因此只要我们都在这方面做出让步，他没有理由不适可而止。”　　阿尔法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时说不出话。　　“……那你呢？萨莉，你呢？”几秒后，他大步走到她的近前，大声地问，声音颤抖了起来，眼睛变得湿润，“你就甘愿一直被这样一个……这样一个人纠缠、浪费掉宝贵的青春吗？”　　【让布莱克把心放回肚子里——用不着他来操心别人的未婚妻。该担心浪费年华的是他——要不了十年，他就会看上去会比你大一轮】　　“阿尔，那是我和他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帕萨莉顾不上跟汤姆的灵魂理论，叹了口气坦白，“而且，我的青春无论有没有他，都在不停地流逝，跟其他所有人一样。何况我并不打算再跟其他男人交往，所以其实并没什么关系。再说了，目前看来，他并没有因此为难或强迫我……”　　“你怎么能这么……这么天真呢？！”阿尔法德打断了她，满脸焦急，“一个如此极端的人……我怕他迟早会……这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还是把你送出去，哪里都行，埃及，南非，甚至南美、亚洲或者美国……”　　“阿尔，你得冷静下来——这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只能由我们来处理！我不希望您或者莉莉安卷进来，不想再为你们担心了！最妥善的做法就是我保持现状，我们都继续各自的生活——经营生意，做研究，该度假就去度假，结识不同的人，尤其是你——我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值得更好的人。”她也不由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你这是为我担心，可你也得为你的家族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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