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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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你太天真了！你不可能参与到朋友的婚后生活，那太荒谬了！”阿尔法德有些激动地说。　　“您总不能让我从凤凰社退出，回到那个鬼屋讨好一群疯子吧？您自己都离开她们很多年了，也是凤凰社骨干成员！何况社里正缺人！我有朋友和战友，我不需要那群疯子！”西里斯比他更激动，双手握拳，脸都涨红了，见到帕萨莉，立刻像见了救星般蹿过来，大声告状：“帕萨莉舅妈，您不知道，阿尔舅舅太荒谬了，他想让我回家去跟妈妈还有外祖母认错并退出凤凰社！”　　帕萨莉拍拍他，轻声嘱咐他上楼去睡一觉——他执行了一天的任务，眼睛都在充血。　　西里斯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气呼呼地瞪了舅舅一眼后，上楼了。　　阿尔法德则把双手插进了头发，背过了身去。　　她清楚西里斯被家族除名对于家庭观念十分根深蒂固的阿尔法德而言意味着什么，于是热了茶，准备陪他好好聊一聊——这种时候，不得不先将汤姆诅咒的事放到一边。　　阿尔法德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她把茶点摆好后，他就深深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里。　　“这件事你寻求过莉莉安的建议吗？毕竟西里斯跟小萨莉年纪差不多，前一阵她也抱怨过小萨莉听不进她和奥古的话，非要来英国，不过好歹最后一刻又改了主意，去了美国。”帕萨莉没有选择直接切入正题，说着，给他倒了茶。　　他点点头，却没碰茶水或点心，而是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揉着眉心说，“她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你知道的，她不喜欢沃尔和妈妈，因此跟西里斯一样，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另一方面，她并不能理解那种家族成员之间的纽带——沙克尔夫妇和他们的亲戚关系比较疏远，除了姓氏，没有共同的东西了，再说了，他们也并不怎么在乎这个姓氏。而且，我怀疑她和奥古又有了孩子，根本顾不上这些事。”　　“……你确定？她的信里可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可能是月份还小，所以想再等一段时间吧——我注意到奥古给她准备饮食的时候分外小心。”　　帕萨莉点点头，不禁莞尔：“你观察得可真仔细。”　　阿尔法德勉强笑了一下。　　沉默。　　“阿尔，你知道，哪怕西里斯被逐出布莱克家，他还有你，我，他的朋友和战友——恕我直言，我也觉得，他们对他比沃尔和布莱克夫人好多了。”最终，帕萨莉打破沉寂，小心地坐在了他身边。　　“是啊。你也看到了，就连他自己也不在意这件事，还说这是沃尔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他早就想跟家里一刀两断了，”阿尔法德低声说，似乎苦笑了一下，“似乎家里人也觉得我这是多此一举，还质问我这些年不回家是不是也在外面交上了不良朋友。我想他们要是知道我是凤凰社的元老级成员，也得把我赶出去。”　　【看在梅林份上，他已经是个快五十的中年人了，居然还没学会试着长大】汤姆的灵魂挖苦道。　　“世界上我们不了解的事情多着呢，汤姆，你得学会理解别人——我想也很少有人能理解你我这样没什么亲人的人是怎么回事。”帕萨莉在心里腹诽，然后才静静听阿尔法德倾诉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我其实没想劝西里斯退出凤凰社或留在家里——我把我的恐惧强加给了他。实际上，害怕被抛弃的人是我——明明除了对家族的使命感和这个姓氏外，我和沃尔、爸爸妈妈其实越来越没有共同点。但我必须承认，无法接受即将被迫与布莱克这个姓氏还有家人一刀两断——我没有对不起布莱克家，相反，我给它增添了荣耀和财富，也曾救它于水火。他们怎么能……而且，比起西里斯，离开布莱克家会让我更像个无家可归之人。”　　【哦，看来布莱克现在终于意识到加入凤凰社是和愚蠢的决定】汤姆的灵魂曲解地在她耳边评论。　　这回，帕萨莉没理它，而是安慰：“阿尔，不论结果是否如此，你都为布莱克家做出了贡献，帮它度过了难关。你个人也在金融界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如果沃尔布加和布莱克夫人像对待西里斯这样对你，那是她们的问题，不是你的，更不是布莱克家族和姓氏的问题。你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创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布莱克家。要知道，家族真正的辉煌和未来往往掌握在最明智的成员手里。我不觉得没了你，她们能走多远。　　何况，你还有莉莉安，我，奥古，谢礼和贝丝姐弟，以及阿基姆，更不用说还有很多其他朋友和合作伙伴。”　　阿尔法德第一次抬起眼来，帕萨莉此时才发现他的眼眶红了。不过很快，他咧开嘴笑了，眼里重燃希望的星火，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没错。我可能确实有点悲观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不忿地抱怨起来，好像这些怨言已经积压了很久：“说真的，我没想到沃尔和妈妈竟然真把西里斯从家族除名了。太荒谬了。我去找她们理论了——结果你猜她们怎么说？‘只要他能从凤凰社退出并回家认错，这事还能商量。’　　好吧，我能理解她们才刚得知西里斯是凤凰社成员并且还上了当局和食死徒通缉名单，气得失去了理智，可也不该把家族和财产继承权当成威胁的工具，胁迫他就范。　　她们就没有想过吗？西里斯以后只能靠自己了，而他才刚成年！现在他在凤凰社的工作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收入，至于他的那些朋友们，他们以后也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他最后还是会变成一个人。”　　“但好在他还有你。至于你说的事业——我看他确实已经将凤凰社的工作当成了眼下的人生追求。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分一小部分a＆p的股份给他，让他有些零花钱。但这不意味着如果一切恢复正常后他就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西里斯不是那样的孩子。再说了，以后时局好转，他肯定也能找到合意的伴侣——我听他的朋友卢平说，他很受女孩子欢迎。”　　阿尔法德望着她，点点头，看上去情绪又好了一些。　　然而，他的预言还是不幸应验——1978年底，布莱克家又在《预言家日报》上登上了一份宣告，表示将阿尔法德－布莱克从布莱克家族除名并宣布不再与他有任何往来。　　“萨莉，这件事对阿尔打击很大——他向来很在乎布莱克家，我想，或许你能跟他谈谈。”很快，米莉安写信告诉帕萨莉，“他有时候会无故走神——这倒也算了，可奥古跟他一道出差，说他每晚都会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这就有些吓人了。”　　帕萨莉不禁想到了上学时和汤姆造成桃金娘之死后，她也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情绪几乎崩溃，便决定先将汤姆的诅咒的事放到一边，看看他的情况——通常来说，短暂的逗留不会给他的健康带来太大影响。　　“不用担心，萨莉。”对于她的到来，阿尔法德很惊讶，神态里也有些担心，不过很快就被高兴淹没了。他看上去的确比在英国时健康很多，也开朗了不少，“是不是米莉安又跟你说什么了？我没事。等一切都结束，我想我们的生活都能回归正常。”　　见到他灰色的眼睛里仍然盈满希望和期待，帕萨莉松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他现在显得正常一点了，”与米莉安和奥古斯特聚餐时，前者向她咬耳朵，“可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我发誓。”　　顿时，帕萨莉放下来的心又有些提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萨莉，赶紧回去吧，我没事。”饭后，阿尔法德对她说，顺便给她塞了一些礼物、新材料和他最近写完的海外新市场开发报告。　　“为什么这么着急？国内局势又不好，你完全可以多住一段时间。现在小萨莉也去美国旅游了，我们的房子空得很，要我说，萨莉，留下吧……”米莉安不舍地劝。　　奥古斯特也一个劲附和，表示妻子最近刚刚结束了龙基地的一个大项目，正在度假，而他得出差，没空作陪。她们正好可以享受一些闺蜜时光——他愿意为她们出游报销差旅费。　　“好啦，快去吧，萨莉，还有十分钟通道口就要关闭了。”阿尔法德却不由分说把行李塞到她手里。　　帕萨莉看着他变得凝重的脸色，立即想到了西里斯曾说过，他猜出了诅咒的事，便依言照做，留下了不太高兴又满腹狐疑的米莉安和奥古斯特。　　到了来年夏天，西里斯的朋友詹姆斯和莉莉－伊万斯举办了婚礼，在几位亲近之人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帕萨莉没有参加婚礼，但为这对新人的结合既高兴又担心——在这样的时局下组建家庭，这对新人未来似乎会面临更多考验和不确定性，尤其是他们还都是凤凰社的新兴力量，是冲在对抗汤姆政权前沿的人。　　这种不安在同年也得到了印证——在九月的某天，西里斯请人带来消息，要求在安全屋跟她见一面。　　“帕萨莉舅妈，求你了，能不能为詹姆斯和莉莉也制作防护服呢？这次的情况非同寻常。”一见面，他就大踏步冲过来，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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