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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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汤姆。我会小心的。我保证。”她不容置疑地说。　　与此同时，帕萨莉没有选择把这件事告诉阿尔法德。毕竟她都能想象到，如果他得知她要以身犯险，肯定会强烈反对，甚至要跟她一起。但阿尔法德在这件事上帮不上太多忙，而且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多一分钟浪费在说服阿尔法德上，威夫特的生命就多一分逝去的危险。　　出发前，她把赛迪莫斯的阅读装置挂到了脖子上当幸运符，在心里默念“赛迪，祝我好运”，便旋身化为一只蓝色的知更鸟，飞出了晨曦小屋的窗口。　　英吉利海峡一带的天气向来恶劣——她选的这一天也不例外，狂风猛烈地吹着，裹挟着雨幕，又卷起海浪，仿佛要撕碎天地间的一切。得益于防风和防水咒，她浑身干燥，可即便在身上安装了锚定装置，她还是几度被暴风雨推得偏离了方向。　　等终于抵达阿兹卡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不过，她不确定这是因为暴风雨导致天黑得更快，还是摄魂怪们聚集在一起的作用，因为它们层层叠叠把监狱围了起来，就像一大片乌云。　　越靠近这里，她越感到寒冷——那是一种毫无由来、自内而外生出的冷意。消沉和灰暗的情绪如烟雾般悄然弥漫胸腔，立刻让她明白，接下来得小心着陆，千万别莽撞地冲进摄魂怪中间。　　然而，绕着这团由摄魂怪组成的乌云飞行了好几圈，她也没能找到可以靠近的突破口，不由急躁起来。　　【稳住，这只是摄魂怪的影响。没什么大不了的。仔细观察它们运动的方向】汤姆的灵魂几乎立刻说。　　她知道，它这是在帮她一道对抗摄魂怪对情绪造成的影响。　　“我知道。”她在心里回答，开始凝神观察起来。　　最终，她找到了理想位置——一个背风的塔楼转角处。这里没有一扇窗户，而且风雨也小得多，摄魂怪们呆在这里并不能接触到里面的巫师，自然就无法吸收他们内心的积极情绪。　　在小心地一点点挪动了很久——仿佛长达一个世纪后，她在密密麻麻、来回飘荡的摄魂怪群中见缝插针，从一个极为窄小的窗口溜了进去。　　里面的气味令人作呕——尽管新鲜、潮湿且带着腥气的海风卷走了部分尿骚味、霉味和汗臭，密集的牢房和犯人还是让刚刚突入的帕萨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　　为不引人注意，她尽量贴着天花板飞行，观察着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显然，这里并非她的目的地：虽然每间囚室都关着至少四五名囚犯，而且这些人也都衣衫褴褛、无精打采，但他们能透过高高的窗户呼吸到新鲜空气，还能相互交谈。一些人看上去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精神状态却远没有威夫特那么糟糕。因此，她推测，食死徒恐怕关在位置更低的地方，并且那里恐怕有摄魂怪亲自巡逻。　　很快，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随着越发深入地底，她发现这里的监牢走廊开始有摄魂怪游走，并且犯人的情况也更糟糕。一些人明显已经神志不清，蹲在角落绝望地喃喃自语，一些眼神空洞地望向某个地方，还有一些则躺在窄小的床铺上，两眼紧闭，脸色青紫，气若游丝，看上去命不久矣。　　得益于摄魂怪的确对动物的存在和情绪感知非常迟钝，除了没引起注意外，她的神智始终很清醒——当然，焦躁和阴郁的情绪仍然在所难免。　　在又仔细搜寻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确定了威夫特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间狭小的单人囚室，墙壁污秽、光线昏暗。威夫特背对着牢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背影。　　悄无声息地飞进去后，她观察着，等摄魂怪结束了视察，就变回人形并马上一挥魔杖，对周围施展了防窥探咒。　　威夫特瞪着眼前的一幕，茫然绝望的眼神里染上了震惊，微微张开了嘴。　　“……怎么？”　　“这里不是什么好的度假地，威夫特，来吧，我们得离开这里。”　　201　　“……我不明白。”威夫特坐着没动，脸上还残留着绝望，神情却已经不那么死气沉沉，眼里带上了一丝希冀和渴望，却也掺杂着不确定。　　“没时间解释了，先进来。”帕萨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箱子，放大后，打开，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一挥魔杖，让它迅速变大——这是一个跟目前威夫特一模一样的人偶——最后示意他走进箱子里。　　威夫特看着站在床边的人偶，更错愕了。不过，很快确定了她的意思后，他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我不能……走，如果我……离开，凯瑟琳怎么办呢？而且，我不后悔跟着他，也不愿意做逃兵。”　　“如果你死在这里，你觉得凯瑟琳过后被送到这里来还能活下去吗？你也得想想你刚出生的孩子——如果你们都死了，他就是孤儿。至于汤姆，如果你相信他仍然平安无恙并且能东山再起，也得活到那一天。何况你在这里受苦并不能为他提供任何帮助。”帕萨莉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这些说辞她在脑海里排练了上百次，也跟汤姆的灵魂确认过了，一定能说服他。　　“我在里面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一张床。准备得比较匆忙，条件很一般，但我想你可以利用接下来的旅程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她又指了一下箱子，示意他走进去。　　威夫特望着她，眼里慢慢溢出了泪水。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后，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因为情绪太过复杂，只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不过，他依言缓慢地从床上下来，让人偶爬上去，按他刚才的姿势坐好，他自己则抬脚走入施加了无痕延展咒的箱子里。　　随后，帕萨莉将箱子合拢，变小，塞回口袋，施展阿尼玛格斯，去寻找西里斯。　　同威夫特一样，西里斯被关的地方也在同一层，不过位置更靠近通道的尽头，帕萨莉猜测这是因为他被指控“谋杀重罪”，属于“极度危险”的罪犯。　　但相比威夫特，她在说服西里斯钻进另一个施加了无痕延展咒的箱子时，遇到了一些困难——西里斯心灰意冷，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别管我了，帕萨莉舅妈。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西里斯只在见到她的一瞬惊讶了一下，而后就又恢复了颓丧的状态。　　“胡说八道。任何人都有可能叛变，唯独你不会——詹姆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绝不会背叛他，我和阿尔都相信你。至于彼得是怎么回事，等先出去之后我们再听你解释。快进来，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想法子证明……”　　“那根本不重要了。我已经不在乎那些——詹姆斯和莉莉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是我害死了他们……”西里斯用惨淡的口吻说，无望地笑了一下。　　“听着，西里斯，如果詹姆斯和莉莉还活着，绝不愿你落到现在的下场——我明白最好的朋友总是希望对方幸福的，因为我对此也深有体会。而且，我听说你是哈利的教父——如果你选择在这里了结一生，哈利又该何去何从呢？那孩子现在已经是孤儿了，能真正关心他的人只有你了。假如你蹲了大牢，又有谁能在他受委屈时站出来保护和安慰他呢？　　何况，你也要为阿尔考虑——他很爱你。你这样自暴自弃，他该多难受？至少你该把实情告诉他——我相信你不是无缘无故炸死彼得的，对吗？假如之后你坚持还想回到这里赎罪，我就满足你，好吗？”最后，她以劝哄的语气问，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防被一把抱住了——很快，她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片湿意。　　西里斯开始流泪，继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我们、我们请邓布利多教授做见证人，使用、使用了赤胆忠心咒……保护詹姆斯和家人，我是保密人。可到了最后、最后关头，我提议把保密人换成了、换成了虫尾巴！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自作聪明呢！”　　帕萨莉内心一片震惊，可还是维持住了镇定，边继续拍他的脊背边温和地问：“这么说，是彼得把消息透露给了食死徒。事发之后，你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是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抽泣，伴随着西里斯咬牙切齿的喘息和饱含恨意、愤怒以及绝望的声音：“……可我太没用了，哪怕找到了他，也还是没能弄死他……他单凭一个爆炸咒就跑了，还害死那么多无辜者……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现场证据并不支持他的说法，毕竟那个佩迪鲁跑了】汤姆的灵魂冷酷地指出。　　“……所以，帕萨莉舅妈，我既愚蠢又无能，根本不配活着。”西里斯绝望地抹抹脸，放开了她，继而重又阴郁地坐回到狭窄的床铺上，“他变成了老鼠，我能上哪去找他呢。所以，我就该烂在这里。”　　“……好吧，如果是这样，我也希望你能亲口把实情告诉阿尔，而不是在审判席上保持沉默，之后又让最为你担心的亲人蒙在鼓里且陷入痛苦。”帕萨莉飞速思考，意识到他跟彼得－佩迪鲁都练成了阿尼玛格斯，而后者的形态是老鼠，逃跑后确实很难再找到。但一想到阿尔法德一夜之间也显出沧桑的面孔，她内心的固执劲又上来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一起带走。而且，凭什么背叛者能好好地活着，无辜者却要在阿兹卡班历经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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