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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甚至没注意到最近走进店铺的也都只是普通人和与凤凰社相关者,说明包括食死徒在内,似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把a&p当成了凤凰社的又一个据点,所以哪怕她并非正式成员,也不敢轻易冒险进入。 只不过这回,她失算了,它的担忧成了真—— 这天,店里迎来了三个她以为不会再遇见的人—— “好久不见,帕萨莉,但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来人缓缓说着,放下了长袍兜帽,身边的两位黑衣人也马上照做——他们都不再像当年那样年轻了,却让她的心跳停了一瞬——是威夫特、贝拉特里克斯和一个跟她同龄、看着有些眼熟、但她叫不上名字的男巫。 店里的家长们也惊呆了,僵在原地,目露惊恐,搂住自己同样畏惧的孩子们,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好似一点动静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好久不见,威夫特。”帕萨莉也紧张起来——不为自己,而是店里的客人们。如果威夫特一个人上门,或许情况还能商量,但他身边跟着贝拉和一个看上去很听她话的男巫,就不好说了。 此时,她无比后悔之前没有听从汤姆灵魂的话,在这个时候关闭店铺,但也同时不禁短暂地为威夫特惋惜和哀叹了一下——他从来都是汤姆最忠诚的朋友和部下,得知汤姆归来,当然会不远万里从埃及回到这里,只是如今的汤姆并没有恢复理智,因此他的决定远非明智。尤其是威夫特已然头发全白,他的妻子和孩子想必也会很担心——甚至他们也会再度陷入危险。 但这短暂的关心很快就被打断,她又不得不回归现实—— “我们想采购一些东西。”贝拉特里克斯阴着脸、不屑地瞪着她,最后傲慢地清了下嗓子说,打破了沉默。 帕萨莉没有马上应声,而是戒备着,等待下文——如果他们要购买战斗人偶,她会告诉他们,这个产品只能用于守护,如果使用禁咒,反而会遭到攻击,而如果他们要因此闹事,她就得想办法让人偶先护住顾客们。 “怎么?你不愿意接待我们?”然而,贝拉特里克斯没有继续说需求,而是冷冷地问,与此同时,她身边的男巫手臂绷紧了,把手放到了口袋里,显然准备好随时要拔出魔杖。 气氛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在场的孩子和家长们恨不能立刻融化到地板上,再顺着地板缝隙渗到地下,好逃过一劫。 “这里欢迎任何热爱并保护和平的人。”帕萨莉平静地回望她和她身边的男巫,忽然回忆起来,这个男人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孩子,跟贝拉同岁,好像是她的丈夫。 与此同时,三个战斗人偶则迅速穿过人群来到几人近前,剩下的三个则和其他接待人偶都将店里的其他客人护在了身后。 贝拉特里克斯敏锐又警惕地瞥了人偶一眼,发出了一声冷笑,眉毛一竖,就要发火—— “我们没有恶意,帕萨莉。只是我也很好奇——很多传言称,这里只服务凤凰社。不知道这是真的吗?”威夫特不紧不慢地再度开口,让气氛一下松动了。 “当然不是。就像我刚才说的,这里欢迎所有热爱和平的客户。”帕萨莉望向他,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了伤感和暗示,于是摆摆手,让身边的三个战斗人偶散开,去照顾客人,“任何想在店内伤害别人者,都会被赶出去。”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威夫特点点头,脸上闪过松口气的神色,“我们想购买一些保护装置。” “没问题。”帕萨莉说,指挥接待人偶将他们需要的产品找出来打包。 “谢谢。有维修服务吧?”贝拉特里克斯示意身边的男巫将东西拿好时,威夫特又问。 帕萨莉点了下头,看向他。 “我们还会再来,希望能见到更多有趣的产品。”他温和地说,这回,眼里透露出提醒的意味,还有强烈的担忧和欲言又止——显然,多年不见,作为朋友,他也有很多话想同她说,但碍于贝拉特里克斯和身边的男巫,只能保持克制。 帕萨莉点点头,内心一阵怅然——然而,就在此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冷意由内而外在体内波荡开来,迅速随血液扩散到指尖,久久不去,随之而来的疲惫让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后脑勺痛到几乎炸裂,嘴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苦味——身下是凹凸不平的硬石板,膈得浑身都痛。 【恭喜,你被他们抓回来了】察觉她恢复了意识,汤姆的灵魂几乎立刻说,声音颤抖,充满了阴沉的愤怒和恐惧。 “至少他们没把我揍得浑身是伤,只是把我往地上一丢。客人们怎么样了?他们没事吧?”她虚弱地吐出一口气,摸了摸脑后的鼓包,而后艰难爬起来,观察着周围并查看身上的装备——她所在之处是一个狭窄低矮的地牢,阴森潮湿,充满了霉味,而身上的魔杖和保护装置都已不见了,显然被提前搜过身。 【你昏过去后,他们立刻把你带走了。想必之后,客人们全都离开了。现在只能指望你的替身赶快关门歇业。至于你,我已经告诉他具体情况了,但我不认为你会有什么好结果,这个时候见到他……】 一阵脚步打断了它的话,几秒内,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铁门外——一根黑漆漆的魔杖伸出来,紧接着是一阵铁栓脱落的声音。 “出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说,是贝拉特里克斯。 帕萨莉听话地弯着腰从牢房里小心钻了出来——刚一迈出门,就被粗暴地扯住胳膊,下一秒,双眼被蒙住,双手则被一根粗绳紧紧绑住,继而背后一股力量猛地将她向前一推,差点让她栽一个跟头。 一路上,她被对方驱赶着,走过两段很长、向上的台阶,摔了好几跤,最后踏入一片平坦且有回音的走廊。 “进去。”又走了好一阵后,贝拉特里克斯示意她停下,然后低声说,声音里突然带上了紧张,边说边用魔杖狠戳了她的脊背一下,接着,一声沉重的开门声响起—— “主人,我把她给您带来了。” “……很好。”一个冰冷轻柔的声音说。 下一刻,罩在眼前的黑布不见了,手也恢复了自由。 “往前走。”贝拉特里克斯小声指挥,又用魔杖戳了她脊背一下。 这里光线并不刺眼,帕萨莉很快适应了环境,朝前看去,便见到了坐在远处的汤姆本人。 他坐在房间最远端、几级台阶上的一把高背椅里,像个国王般俯视整个房间,手下们则分两排肃穆站立在紧挨台阶的地方。 汤姆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正常大小,只是面部又跟之前不一样了——没有头发,苍白如雪花的皮肤散发出一种古怪的珍珠般光泽,瘦如骷髅,五官像蛇,眼睛通红细长,鼻子变成了蛇般扁平的两道细缝,嘴唇薄到几乎看不见。从这张脸上,她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面部该有的细微表情。 “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绑着她?我记得我说过,她是我们的贵客,不是吗,贝拉?”等帕萨莉走得更近一些后,汤姆轻声问跟在她身后的贝拉特里克斯,视线却没离开她的脸。 “……主人,她反抗,我们只能……”贝拉特里克斯立刻伏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辩解。 “说谎。刚才你故意把她一次次推倒,所以她摔了好几跤。”汤姆没等她说完,就立刻阴冷地否定,这回目光越过帕萨莉,落在匍匐在地的手下身上。 贝拉特里克斯颤抖着,没敢再说话。 “别对我说谎。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汤姆说,继而忽然毫无征兆地举起魔杖一点,下一秒,贝拉特里克斯痛苦地尖叫着,在地上翻滚起来。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大厅里只回荡着她凄厉的惨叫。 帕萨莉对这个孩子的不快早就在汤姆斥责伊始烟消云散,此时只想开口求情。 然而,她刚要张嘴,折磨就结束了。 “但我还是要表扬你,贝拉,这次做的不错。至于威斯,我的朋友,你有时候太优柔寡断了。”汤姆先对贝拉特里克斯说——后者立刻尽力飞快地爬起来,抬起满是泪痕、痛苦没能完全消散的脸,流露出满眼的崇拜和有些过度的热切——威夫特脸则色苍白,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很抱歉,我的主人。” “如果不是贝拉跟着,我想你恐怕没法一次就把我们的客人请过来吧?毕竟之前已经失败很多次了,不是吗?” “我很抱歉,我的主人。”威夫特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出现了一丝颤抖。 “……不过,你们的能力各有千秋,有时候难免会有不足。所以以后要相互配合。” “是,主人。”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主人,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贝拉特里克斯在此之后又急着补充。 “你当然是。”汤姆漫不经心地附和,已经失去了兴趣,目光重新落在了帕萨莉脸上,“我相信你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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