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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是石阶。 电光火石间,谢无忧一手护住程牧的后脑,一手抓住了身旁的栏杆。两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他手臂上,他闷哼一声,手臂猛地绷紧,将两个人拽住。 程牧刚要开口,谢无忧却已经先把手松开了,笑意也跟着淡下去了。 他忽然想起季延说的那些话,有时候自己,也许是该收敛些。 谢无忧道:“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程牧站稳身形,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眼角余光却一直锁在谢无忧身上。谢无忧这回出奇地安静,他别过头去,视线虚虚地落在远处沸腾的灯火里。 程牧问:“怎么了?” 谢无忧道:“没事。” 程牧:“你又抽什么风?” 谢无忧:“我成熟了。” 程牧:“有病。” 谢无忧没反驳,只是嘿嘿乐了两声。 夜风从钟楼上掠过,吹得两人的衣摆轻轻翻动。 谢无忧靠在石栏边,任那风往脸上吹,忽然问了一句:“要是我像你一样,做事稳当一点,少说点废话,你是不是能放心不少?” 程牧慢慢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两个人并肩站在栏前,遥望着远方灯火阑珊。 程牧道:“不会。”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我保证!!!关于这里程牧说了什么,会出一篇番外!!!!我保证!!!! 好哥哥 潼关之战,玄戍军大获全胜。 这一仗像是长夜里燃起的一把火,对困守孤城多时的将士百姓是如此,对多年未曾大举出征的玄戍军亦是如此。 几家欢喜几家愁,关外的赫连人便是另一番景象,耶毕举全族之力南下,迎面撞上玄戍军这块硬石头,阵脚大乱,横行关外多年的骄悍气焰被打得七零八落。 百年来,大齐重夺漠川九州的机会,从未像此刻这般近过。 玄戍军在潼关养精蓄锐,一个月后,墨色的玄戍大旗再度在风中扬起,直指漠北。 裴朔留守潼关,统理后勤。 全军开拔那日,半座城的百姓都涌出城门相送。 这里是大齐关内的最后一座重镇,再往前走,只剩零星城镇,和被风沙侵蚀了百年的旧日山河。 关外山川起伏,高岭横陈,地势崎岖。北风终年不息,风里裹着细沙,迎面扑来,连远山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大军行进多日,风沙里,前方渐渐显出一处村落。 一路北上,军中最不愿见的,偏偏就是这些村庄。 败退的赫连残部四散奔逃,像被激怒的蝗群,所到之处洗劫一空,他们将满腔戾气全都倾泻在手无寸铁的百姓身上。 风沙压住了一切声响。谢无忧眯起眼,只见一簇簇茅草顶的土屋歪斜地立在风里。天地之间只有风穿过断墙破屋的呜咽声,不但没有人声,连鸡鸣犬吠都听不到一丝。 程牧勒住马缰,道:“去看看。” 季延道:“怕是没有活口了。” 程牧只重复了一遍:“去看看。” 众人领命下马,谢无忧默不作声地跟在程牧身后进了村。 还没到村口,就已经能望见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骸,大多被风沙掩了半截,成了一个个隆起在荒原上的小土包。风沙将那些凝固在脸上的血迹与惊恐一并抹平,只剩灰扑扑的一片,瞧不清眉目。 关外严寒,朔风如刀,尸身虽未腐坏,却被冻得如青紫色的铁块,这副栩栩如生的惨状,反倒比腐朽更叫人心惊。 脚下的积雪混着血迹,每落下一步,鞋底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谢无忧皱眉道:“看着不像有活口的样子。” 程牧道:“挨家挨户找找。” 众人得令,四散开来。 村中一片寂静,一扇扇破败的木门半开半掩,有的人家门口还贴着红色春联,只是被风沙磨得只剩半张暗红的纸,在墙上无声地晃。 村口不远处立着一座较大的宅院,院墙用红砖砌成,如今塌了半边。 顺着那断壁的缺口望进去,院里歪着半口石磨,磨旁倒着两个幼童,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被冻得青紫,横在雪沙之间。 这里是关外,是赫连人的地界。 在这片土地上,汉人不过是任人践踏的枯草。没有人为他们鸣冤,也没有人为他们收尸。 那一刻,地图上那轻飘飘的一片,忽而重若千钧,带着淋漓的鲜血,压在每个人身上。 谢无忧喉头微微动了动,移开了眼。他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窄巷折返,满目尽是残肢断臂。 走出几步,风忽然一卷,掠过断墙。 他脚下微微一顿,就在这片风声里,似乎夹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响。 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片刻。风沙在残墙间穿梭,呜呜作响,再没有别的动静。 就在他以为是误听时,忽然又是一声,这回他听清楚了,那声音是从身旁的小院里传来的。 谢无忧贴着门缝往里看去,这院子里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石磨被掀翻在地,一截断裂的铁耙斜插在土里。 他抬手推门,那残破的门板便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院子里空空荡荡,竟连一具尸身也没有,只有几堆被砸烂的箩筐和断架子歪在角落里。他走进里屋看了一眼,屋里更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 他正站在院中思索,忽然又听见闷闷一声。 这回听清楚了,院子的西南角堆着一堆杂物,声音正是从那下面传出来的。 谢无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上头的破箩筐烂架子一股脑掀开,底下露出一块被浮土盖住的厚木板。 他用刀柄敲了一下,声音空空地往下坠。 有地窖。 谢无忧当即俯身,刀尖探进木板缝隙,将那块盖板撬了起来。盖板掀开的一瞬,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捂住口鼻,俯身朝地窖里探去,“有人吗?” 声音一出,窖下忽然一阵窸窸窣窣,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谢无忧没再多想,纵身跳了下去。 地窖下一片漆黑,只从头顶漏下一线惨淡的日色,在尘土间缓缓打着旋。 谢无忧脚还没落地,就感觉什么东西向他冲过来。他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对方善恶,只凭着耳朵迅速捕捉到来人的动静,黑暗中,他手腕一翻,准确扣住对方袭来的手。 紧接着,谢无忧矮身向前,扣住对方肩头猛力一别,那人被带着转了半圈,双臂被反剪在背后,整个人重重撞在石墙上,灰尘扑簌簌落了一脸。 谢无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起初什么也看不见,等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才发现眼前有什么一晃。 他眯起眼,那是个还没到他腰高的小孩,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他转头望去,就见地窖里还有一对,两对……一排乌溜溜的眼睛,在箱笼后头挤在一起,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窝孩子。 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看着才四五岁。他们缩在地窖角落里,一声不敢出。 两边大眼瞪小眼地对看了半晌。 在小孩眼里,谢无忧一身盔甲立在那束光里,整张脸叫围巾裹着,只露出一双眼,加上他本就身形高大,这么一站,活脱脱一个凶神恶煞。 没多久,有个胆子小的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谢无忧手下一松,那瘦得只剩骨架的男孩当即一个翻身滚开,从地上攥起根削尖的木棍,横在胸前,木头尖直直指着谢无忧。 “你别过来。” 谢无忧喉头轻轻一颤,没忍住笑了。他眼睫微垂,伸出两指在那截颤抖的木棍上一搭。几乎没用什么力,木棍就被他抽走了。 男孩被这一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泥地上,却很快站稳了身子,双臂大张,仍旧挡在那些小孩前头。 谢无忧拿着那根破木棍,在地上随意戳了两下,撇了撇嘴道:“干嘛,我看着这么不像好人吗?” 那男孩愣在原地,借着地窖口漏下来的光,瞪大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了他一会,才道:“你是汉人?” 谢无忧摘下面罩,蹲下身将木棍递还回去,道:“对不起,来晚了。” 那小孩低头盯着递过来的木棍看了许久,忽然之间,眼圈就红了。方才还颇为硬气的小家伙,嘴一撇,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谢无忧一看,抬手捂了下脸。 “哎,别哭啊……” 他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忙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又一弯腰,直接将那没几两肉的小孩一把捞进怀里。 他在那小孩背上轻轻拍了两把,道:“没事了,不怕不怕,以后天大地大,都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了。” 谁知这一个哭了,立刻带哭了一片。谢无忧手忙脚乱地东哄西哄,安慰完这个又去安慰那个,忙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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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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