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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蔺宁看他一眼,哂笑道:“还怀疑我是妖孽吗?”
&esp;&esp;“不……”褚元祯慌忙摇头,“学、学生知错。”
&esp;&esp;“知错便好,这次就先放过你。”蔺宁这才卸了手头的力道,将衣袍重新穿好,“我当你今晚是吃醉了,说的混账话,做的混账事,一概不与你计较,你自己好自为之。出去!我不需要你上药。”
&esp;&esp;这话说得有些重,褚元祯低着头,像是真的知错了,又像是还在恍神,匆匆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esp;&esp;门外的成竹看见褚元祯出来,想迎又不敢迎,他听见了屋里的争执,虽没听清吵了些什么,却听得出来吵得十分厉害。
&esp;&esp;褚元祯出了门,被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他低头瞧着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摸过蔺宁胸膛的触感,余温未消,竟还有些烫人。
&esp;&esp;“殿下。”成竹叫了一声。
&esp;&esp;褚元祯猛地抬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守、守院啊。”成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您吩咐属下守着太傅的吗?”
&esp;&esp;“哦,守着吧。”褚元祯走下石阶,“让你去查的事,怎么样了?”
&esp;&esp;成竹小跑两步跟上,“太傅果真英名,属下当晚就去查了马蹄印和车辙印。那印记一路出城,经过城门时也未作停留,而是顺畅地延伸到城外官道上,这说明有人提早便接到了消息,并开门放行。”
&esp;&esp;“果然有人接应。”褚元祯沉了脸,“把昨夜守城的侍卫带来,我亲自问。”
&esp;&esp;“这就是属下要说的。”成竹压低声音,“守城的隶属京都营,京都营大营在城外,今早那批侍卫换防,没有进城,直接去了大营……”
&esp;&esp;“你拿我令牌去大营要人,不会不给。”褚元祯忽地意识到什么,“难道——”
&esp;&esp;“殿下猜得没错,那批侍卫在去大营的路上被杀了。”成竹说道:“傍晚才有消息传来,说刑部已派人查过,是山匪作案。”
&esp;&esp;“笑话!”褚元祯低喝一声,“京都脚下,哪儿来的山匪作案!此事摆明了是个连环计,刑部负责追查的人是谁?”
&esp;&esp;“是个主事,叫简方舟。”成竹回道:“不过眼下结案文书还未呈到御前,应是还有尚未查明之处。殿下,要找人问问吗?”
&esp;&esp;褚元祯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疾走,直到进了主院才停住脚步,“这件事情,先不要让老师知道,若老师问起此事,你就说还没结果。”
&esp;&esp;“不让太傅知道?”成竹有些惊讶,“可查马蹄印和车辙印毕竟是太傅的意思,需要瞒着?”
&esp;&esp;“这件案子扑朔迷离,当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鹫人分明是下了死手的,我不想令老师再度涉险。”褚元祯语气肯定,“瞒着,就当无事发生。”
&esp;&esp;“是。”成竹又道:“还有一事,宁妃娘娘派人传话过来,说陛下已把买卖监生的案子交由太子处理,她希望您不要再插手此案了,眼下要紧的是祭祀一事,嘱咐您千万要用些心思,遇事多磨。”
&esp;&esp;“我既已经出宫开府,有些事情自当自己做主,母亲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明面上不去触碰即可。”褚元祯话锋一转,“母亲还说什么了?”
&esp;&esp;“还有……”成竹欲言又止。
&esp;&esp;褚元祯转头望去,“嘴巴粘住了?”
&esp;&esp;“……宁妃娘娘传话,说墨家二姑娘瞧上您了,让您无论如何给回个话。”成竹干巴巴道:“齐州墨氏,不可开罪。”
&esp;&esp;“什么?”褚元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谁……看上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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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主院中还未来得及掌灯,成竹站在暗处,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边:“宁妃娘娘传话,说墨家二姑娘瞧上您了,让您无论如何给回个话。宁妃娘娘还嘱咐,齐州墨氏,不可开罪。”
&esp;&esp;褚元祯的眉头拧在一处,“何为‘瞧上’?”
&esp;&esp;“就是那个意思啊。”成竹怀疑自家主子傻了,“是心悦您呐。”
&esp;&esp;“胡说什么!”褚元祯气急地回了一嘴,“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墨家二姑娘,怎的冒出这样一件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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