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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都还只是林忱的猜测。 他静静地看着穆箴言,似是在跟他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穆箴言放下茶盏,“关于轮晷,应当是你识海的东西告诉你的吧。” “我说过,你向来聪慧。”他没有让林忱回答的意思,“你分析得不错,我们如今确实身处轮晷空间。”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落霞居是假的?”青玉的脑子还没跟上,愣道,“所以说外面那条河,也没有我以前见过的大鱼?” 真正的落霞居 林忱突然想知道河里的鱼到底给青玉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让他的关注点如此偏颇。 青玉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啼笑皆非,正了正神色,又道:“那我们该如何出去?” 很好,终于有个问题问到点上了。可惜没有用,因为林忱也不知道。 且一脚踏入阵法的那俩人还没出来,出去这件事,不急于一时半会。 林忱神色微顿,忽然看向穆箴言,问道:“师尊,他二人不会已经出去了吧?” “为何这么问?” “直觉。” 轮晷空间与落霞居别无二致,很显然是属于问月尊者的法宝,林忱不知对方为何要将其留在溯回秘境。 但是—— 问月尊者在此种了这么多稀罕灵植,却又设了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阵法护着。让旁人只能瞧见,无法触及,硬生生地感受了一把失之交臂的滋味 林忱总觉得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穆箴言道:“阵法有两个生门,一是灵田,二是外界,你所说的不无可能。” “那我们出去,岂不是只能走阵法?”林忱说道,“所以师尊方才问我可要入阵,实则是想带我出去?” 穆箴言摇头,神色淡然,“都不是,是你的话,可直接出去。” 这回轮到林忱懵逼了,他面上带着几分错愣,脱口而出:“为什么?”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你自可随意进出。” “师尊这话,我不太明白。” 林忱并非真的听不懂,穆箴言这话一出,已经认定了自己和问月尊者,真真切切地存在某种关联。 穆箴言没有过多解释,挑了挑眉,道:“等你出去后自会知晓。” 林忱也不去追问,弯眸一笑:“师尊说轮晷是我之物,可我是真不知该如何出去,可否提示的再明显一些?” “在你目光所及之处。” 穆箴言这话不只是提示这么简单,就差没直接告诉林忱答案了。 青玉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听着他们的对话,总感觉脑子不太够用,每一句都让他云里雾里,完全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此时的林忱正垂眸思考穆箴言所言,直接将面上爬满茫然的青玉忽视。 屋内陈设很简单,较为突兀的,便是这随意散落的法宝和玉简。 一抬眼,便能看到木桌边上放的几枚玉简和一个圆钵。 林忱进来之初就用神识探查过,玉简上记载的只是一些基础阵法。 至于圆钵,也只是地阶灵器,用来当花盆还行,防御效果比不得他储物戒里的其他法宝。 也正是如此,他才没动屋内的东西。 林忱动了动手指,散落在地的玉简和圆钵瞬间出现在桌上,他拿起看似平平无奇的圆钵,仔细看过。 但不管怎么看,这似乎就是一个普通法宝,其上所刻也是比较常见的防御符文。 林忱将圆钵放下,目光移向穆箴言,问道:“师尊说的可是这个?” 穆箴言还没说话,识海中的大白抢答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法宝,宿主还不如将目光放到那几枚玉简上,说不定又是什么可以合起来的法宝。】 林忱没有回答大白,它的说法听着就不靠谱,要是真能合起来,岂会等到现在? —— “可算是出来了!” 温延玉长叹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狈的着装,“奇怪,天怎么黑了。” 跟他一起的梦歌神色凝重道:“不只是天黑了,灵田里的灵植也不见了。” 温延玉朝前方看去,原本那片长满灵植的灵田,全变成了一些不知名野草! 天塌了! “这一定是幻觉,我们肯定还在阵中!” 梦歌道:“我也希望是幻觉,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延玉打断:“这么残忍的事,梦道友不要直接说出来。” 温延玉此时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了,半蹲在地上,揪着身前的野草,整个人蔫的不行。 阵法是他所破,有没有出来,他最清楚不过。 “这里还是落霞居吧?” 温延玉瞅了眼周围熟悉的环境,哪里都没变,就唯独少了刚才那片灵田,他是那叫一个气。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没了! 梦歌点了点头,想到蹲在地上的温延玉看不见他的动作,回道:“应该是,你不妨换个方向想,万一我们刚才到的地方才是幻境呢?” “你说得对。”温延玉自己安慰自己,“我们刚才看到的灵植,一定是幻境,专门引我们踩阵的!” 他说完,像是恢复了力气般,猛地站起身,接着道:“当时小师叔他们就跟在我们身后,怎么反倒比我们出来得还慢?”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忱他们看见我二人陷入阵法后,并未跟着过来?” 温延玉听梦歌这么一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抬脚朝前方的院落走去,边走边道: “不管是阵法还是什么,此地除了这片灵田,与我们出来前所在别无二致。既然是秘境主人的居所,屋里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梦歌跟在他身后,迟疑道:“不会还有阵法吧?” “就算有再破就是了,也不差这一个。” 溯回秘境中的阵法千奇百怪,但只要捋清关键一环,破阵只是时间问题,难对付的,是阵中千变万化的阵灵。 他们二人中,温延玉主破阵,梦歌则替他争取破阵时机。 正当温延玉想推门而入时,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忽地从出现在院门前,若非他后退及时,指不定就跟来人撞上了。 青玉眨了下透亮的双眸,同样后退了半步。 他率先开口:“你们还真出来了。” 温延玉二人神色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出尘的青衣男子,看不穿是何修为,实力定远在他们之上。 “敢问前辈是?” 青玉与林忱一道时一直是以青鹿的本体示人,温延玉他们认不出他来,实属正常。 他朝二人温和一笑,“是我,青玉。” 心底却在感慨:人修就是麻烦,不过是换了个样子,气息又没变,这都认不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一个乖乖驮着林忱的灵宠和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睥睨一切气息的修士,任谁都很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温延玉惊讶过后,便是释然,青玉修为再高,想来也高不过穆箴言。 “怎么就你自己,小师叔他们呢?” “大概是在里屋吧。” 话本 从轮晷空间出来的关键正是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圆钵,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被狠狠打脸的大白彻底闭上嘴巴,不再瞎提意见。 这圆钵要是在破一点,它觉得都能拿来当要饭的工具,谁能想到! 融入了林忱的灵力后,现场直接来了个大变样。 表面那层像是土漆的东西褪去,散发的磅礴灵力便再也藏不住。 大白不知土漆的来历,却认出了这个闪闪发光的圆钵。 哦不对,现在应该说圆盘,这就是轮晷的样子! 还未等林忱反应过来,这个圆盘就化成一道青芒,融入他的识海。 林忱的灵力激活了轮晷空间内的潜在意识,认他为主。 两者融合,空间内的一动一静,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灵田中的阵法。 可不就像穆箴言说的,出去与否,就在他一念之间。 温延玉二人出来不久,他们后脚也跟着到了,只是落点不一样。 落霞居,里屋。 林忱刚出现在真正的落霞居,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圆盘就自发地朝他飞来,正是轮晷的真身。 “怎么不见青玉?” 林忱抬眼打量了四周,整体格局没有变化,但布局上,却大有不同。 这间起居室的周围堆满了架子,上面仅放了一些书籍,地上说是一片狼藉也不为过,全是从架上掉下的书籍。 穆箴言指尖轻动,扫去长椅的灰尘,落座后才道:“他在门外。” 林忱了然地点头,也不去问为何青玉会跑到外面去,随手取来一本地上的书籍。 怎么说都是数万年前的好东西,也不知是谁,竟如此糟蹋。 可当他看到封面写着的《吾乃剑神之子》这六个大字后,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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