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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则安没忘记邵执说的话。
但事实其实是刘海戳到眼睛难受了,否则他确实不会想到去剪头发。
他对自己的发型极为在意,自从碰到一个能听得懂他说话的理发师后他便成了那家的常客,生怕换一个新人把他剪毁剪丑,破坏了形象。
沈则安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和不协调感油然而生,倒不是发型难看,而是每次剪完头发总会产生的不顺眼“后遗症”。
他估算了下时间,邵执那边应该是八九点的休息时段,于是果断给他打去了视频电话。
不出所料,铃声没响几下屏幕上便浮现出邵执的面容。
起初,似乎是对面网络欠佳,晃动的画面持续掉帧,但很快被邵执处理妥当,他摆正手机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某人新剪的头发:
“还不错。”
沈则安嘴角微微上扬,臭屁了一下,“那当然。”
不知道对面的人今天忙了什么,脸上满是疲态,尽管如此,邵执仍尽可能地展示他最好的状态去听他讲一些琐事,这让他心里头泛起一阵心疼。
“算了不讲了,你快去休息吧。”虽然心里很想讲,但为了体谅男朋友工作辛苦只能逼自己这么说。
邵执有些意外地嗯了声,“怎么了?”
“看你太累了,想让你早点休息。”
屏幕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轻笑了笑,邵执对于他的体贴十分受用,但他可不想才半小时不到就挂断电话。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沈则安,眼神中满是认真,语调舒缓而坚定:
“和你聊天,于我而言,就是最好的休息。”
听到这句话的沈则安心跳陡然加快,像是急奏的鼓点慌乱得没有任何节奏可言,他若无其事地打理头发,似乎是借此掩盖泛红的耳尖却因为头发过短像是掩耳盗铃。
他轻咳了一声,随即板着脸,试图压制那拼命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常态:“哦。”
“刚才讲到哪了?”沈则安生硬地转移话题。
“讲到林芝她们。”邵执提醒。
沈则安一下就想到被打断的内容,想起来就来气,“我和她们讲我俩在一起了,姜槐一脸平淡地说已阅,还吐槽怎么才在一起。”
“我怀疑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秀恩爱,我跟你讲啊……”
“你秀恩爱了?”邵执一语打断他,那双桃花眼的眼尾弯起,肆无忌惮地彰显着某人愉悦的心情。
沈则安语塞,连忙说这不是重点,回避他的问题,“重点是她说我连你面都见不着,在这里说说说有什么用!”
他觉得自己没有在秀,他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早知道脑子想清楚用词再和邵执讲了。
“可能要一月份,最早十二月底,不知道圣诞节能不能赶回来陪你过,最迟二月,你生日前一定能赶回来。”邵执耐心地向沈则安解释,考虑到不确定因素,他也没有很肯定地打包票。
沈则安小声嘀咕着:“我又不是想问这个。”但听见有大致的范围,他还是很高兴的。
邵执浅笑:“我知道你不想问这个,是我想说这个。”
“好啦好啦,你还是去休息吧。”视频被迅速挂断,好像没有一丝留念,搞得邵执哭笑不得。
他从卧室走出,正好撞上洗完澡出来的金在石,瞧见邵执愉悦的神情他就知道某人刚刚在干什么,他挑了下眉,“和男朋友打完电话了?”
没怎么被人打趣过的邵执少见地轻咳了声掩盖尴尬,“明知故问。”
“果然有人等着就是有回国的动力。”他们这群人刚来那会儿或多或少都有些水土不服,吃不惯白人饭,都打听过交换的具体课程盘算离开的时间,而邵执倒好,一点都不关心,规规矩矩地学习参加手术,条件哪里不好就自己动手去改变。
如今啊……居然开始问他推算的回国时间。
邵执没理会他的吐槽,倒完水就回房休息了。
医院里交换学习的工作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曾经,他对别人口中腻歪的视频通话嗤之以鼻,如今,这种沟通竟成了他和沈则安的日常。沈则安的再次闯入,又为他平淡如水的生活注入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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