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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则安搭在另一条腿上的脚突然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就在这时,男人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他,声音低沉而舒缓:
“不分我一半吗?”
与预想中的不同,沈则安迅速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炽热的目光,扑闪的双眸里折射出他此刻絮乱的心跳,“啊……当然可以了。”
“那走吧,我的房东先生。”邵执轻笑了声,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推动他往前走。
沈则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回头问道:“走去哪?”
“帮我把衣服放进你衣柜里啊,”他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胡乱地撩拨着他肌肤上的绒毛,“怎么,没有这项附赠服务吗?”
把衣服放进他的衣柜里……
虽然在把邵执房里衣柜换成书柜的时候就有想过这种结果,但这句话真从邵执口中说出,他还是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暧昧。
他们用着相同的洗衣粉,衣服待在同一个衣柜里,彼此的气息慢慢交融,逐渐混为一体。
沈则安时常觉得邵执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他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闭眼亲吻自己的时候,仿佛有一头被禁锢的猛兽,急切地想要冲破束缚将自己侵占;但他有时却又纯情得可爱,只有在关灯后才会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
等邵执再次从浴室里出来时,沈则安还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他重新钻进被窝。
邵执离开的那段时间,沈则安已经平复好自己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的燥热与暧昧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的思绪四处飘散,仍旧想着餐桌上融洽的氛围,要说奇怪也没有,和往常差不多,可心里却还是无端泛起一丝猜疑,“你真的没告诉你爸妈他们吗?”
邵执给他套了件自己的短袖,这件短袖的领子很大,使得他后颈的肌肤露出许多,邵执从沈则安的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秀发贴紧着他的后颈,“没有。”
“真的吗?总感觉他们把我当成上门儿婿了。”沈则安小声嘀咕着,转过身紧紧贴着他,胸前的手像是觉得被挤得难受无处安放,从中抽离了出来打理着他的头发。
“怎么不是儿媳?”邵执含着笑,调侃他。
沈则安佯装嗔怪,瞪了邵执一眼,可这眼神在温情过后的氛围下,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倒像是在调情,“这便宜你都要和我争?”
邵执轻轻吻上他的眼,嘴角的笑意不减,“不争,是儿婿。”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沈则安不喜欢这样藏着的感觉,就有种偷情的感觉,“我其实有点怕我爸妈的态度,感觉他们不太能接受这件事。当然,不是针对你。”
邵执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毕竟自己当初出柜后他爸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我知道,过段时间吧。”
这种事情急不得,也不需要急,“会没事的,你信我。”
沈则安仰头望向邵执,借着月光用视线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朦胧之中他的目光落在了他右眼眼尾的那枚褐痣上。
他好像理解邵执为何总是喜欢吻他的眼睛,眼睛是爱意的出口,你能透过对方的眼眸看到自己。
没有任何征兆地,他微微凑前吻上了那枚很浅的褐痣,仿佛是要将它的颜色加深。
邵执配合地合上眼,将他拥入怀中,“睡吧,明天工作室还有好多事要忙。”李淮西的婚礼即将来袭,从元旦后工作室大大小小的事就逐步转接到了他的手中。
他嗅着他身上那股沐浴露味,感受着背后的安抚,眼皮逐渐变沉。
.
就算工作室再忙,沈则安也会像以前一样一有空就去医院接邵执下班,令他奇怪的是,自从邵执这几个月求学归来之后,他们科室里的小姑娘似乎重心转移了。
无论沈则安如何亲昵地来接邵执,都勾不起她们的兴趣,“你说这是为啥呢?”
在接邵执去试伴郎服的路上,沈则安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忍不住问另一位当事人。
邵执思索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不小心误听到的对话,大致上就是她们觉得这糖磕的太没意思太假了,于是将重心转移到了新来的实习医生与邵执那位同期进科室的医生身上了。
“那你和她们解释啊!我们哪假了!”沈则安真的搞不懂她们的脑回路,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觉得真的可怕,现在在一起了反到觉得他们假了。
邵执没说话,沈则安便觉得他和自己的想法相同,同样觉得不解。
不过往好处想,之后邵执科室里应该不会有人讨论他的私事了,沈则安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李淮西和宋澄的婚礼定在了北方的小年,距离婚礼还差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李淮西终于想起来让他们这群伴郎去试衣服了。
不过男生的西服大差不差,试不试都没什么区别,简单一下午他们四人便敲定好了衣服。
沈则安看了眼高竞泽旁边的许尘,“李狗怎么不让你家小尘也来当伴郎?”
在场除他以外的四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高竞泽满脸差异,觉得他的问题荒谬得可怕,“你确定吗?”
“让李狗伴郎五个里头四个男同?”
李狗虽狗,但罪不至此。
在场唯一的直男梁闵频频点头,心中的苦只有他知道:“对啊对啊!”
他就想不明白了,邵执不就是出去学习了几个月吗,怎么一回来就和他发小搞上了,男同不是是小众群体吗,为啥他身边一对接着一对出现。
沈则安心想也是,心虚地看了眼身边的邵执,见他无奈摇头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蠢了,“对不起李狗了。”
“没事的。”邵执揉了揉他的脑袋。
婚礼的前两天李淮西办了场单身派对,说是单身派对也不算,应该说是朋友之间的狂欢,毕竟女方和女方的朋友也有来。
高竞泽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看向沈则安:“上次这种派对,还是参加你小子办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则安自己都快要把乌龙结婚这一事给忘了,结果又被高竞泽唤醒了记忆,他想起那晚灯红酒绿的氛围下,男人站在人群中,笑着举起酒杯说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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